江琦默默扒饭,心道传言都是不可信的。公司里人都说何永阑脾气暴躁,手腕强硬,人还不好伺候,可是这么一看……
江琦忍不住抬头看他一眼。
他真的是太好太绅士了。
而且,人还那么好看。
江琦又莫名想起了顾铭,赶紧摇摇头专心吃饭。
吃完后,在江琦强烈坚持下,总算抢到锅碗的清洗权,他实在没办法想象何永阑要去做这么琐碎的家务活的样子。
饭后,两个人无聊的看了一会儿电视,时间已经过了九点,江琦看看窗外。
漆黑一片,雨不仅没有减小,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这时候出门的人,估计都能被暴烈密集的雨点砸死。
何永阑顺着江琦的目光看去,微微一笑:“可能要打扰了。”
什么叫祸从口出,什么叫引狼入室,江琦这会全明白了。
他一脸决绝的点点头:“我去收拾床。”
然而等他走进卧室他才想起来。
麻蛋家里只有一张单人床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
江琦抓狂:怎么办?!现在上网百度一下来得及吗?
第8章 第七章
江琦很崩溃。
非常崩溃。
他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来结束这让他坐立不安的尴尬局面。
他甚至有点想骂老天爷,为什么不让雨停。可是思来想去,还是要怪自己先开口邀请了何永阑进家。
于是江琦泄了气。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下去。
给自己做好了足够的思想建设,他走进客厅对何永阑磕磕绊绊的说:“床太小了。”
何永阑倒是无所谓:“你睡床,我睡沙发。”
江琦:“不不不!应该你睡床,我睡沙发!”
何永阑:“不用,本来就是我叨扰了。”
江琦坚持:“不行!”
哪里有让上司睡沙发,自己跑去睡床的道理!
何永阑正在跟助理发微信,j_iao代明天上班需要准备的事情,说话也带有命令的语气:“你睡床,我睡沙发,就这么定了。”
江琦愤愤:“这怎么能行!”
何永阑不想再多争论,抬头看他一眼,道:“怎么不行?你的床每天都被你睡,你的气味,你的□□,你的一切都在上面。忽然让我去睡,就很行?”
江琦听了这话,脑袋里轰隆一声,到底年龄小没被这种老姜调戏过,一时有些窘迫。
何永阑低下头,敲定了这件事:“你睡床,我睡沙发,不许再反驳。”
江琦哪里好意思再反驳,只能悻悻拿来一床被子和枕头:“是新的……”
何永阑接过,上面有清新的皂荚香气:“谢谢。”
江琦呐呐着回了卧室,何永阑清晰地听见了一声“咔哒”的锁门声。
何永阑:“……”
这是防狼呢?
本着不跟小孩子计较的原则,和一年过后就跟他没什么关系的打算,何永阑继续在安排工作,等处理差不多后,抬头一看已经十二点了,他起身想喝杯水,拿起水壶的瞬间,余光瞥见水壶后面堆放着一堆杂物。
可是一瞥过后,他又迅速扭过头去,惊讶的看着一堆杂物中的小药盒。
那是半盒速效救心丸。
何永阑倒水的动作僵了很久,才又慢慢给自己倒了杯水,心绪复杂的喝了下去。
江琦父母双亡,家活清贫,学校里不受待见,患有社j_iao恐惧症。他家里应该不会来任何人,这盒药只可能是他自己吃的。
一个人没有亲人,没有财富,没有成就,他也许还有健康。可是如果连健康都不剩了,他还有什么?
他的世界,灰暗的像是座牢笼。
可是何永阑在江琦眼睛中看见过无数次灵动的光。
何永阑食不知味的喝下水,看见江琦的卧室的门缝里还露出光亮。何永阑犹豫了下,走过去敲了敲他的门:“睡了么?”
江琦没睡。
他锁门后,就直奔一旁老旧的衣橱,衣橱里只有很少的衣服,更多的是书和本子。
从国外的《演员的自我修养》,到国内的《戏剧美学》;从基础的《影视表演基础学》,到高阶的《表演的艺术》;从有趣火爆的《演技六讲》,到晦涩的教科书《戏剧表演基础》。林林总总,不一而足。有的书甚至带着韦编三绝的破烂来。
而那些本子则因为内容和夹条而显得十分肥厚,以至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江琦拿起用到一半的本子放到桌子上,将手机调成摄像,就对着手机镜头录制起表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