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舒在旁边说我再去做。
虞乔扬起下巴像个老佛爷一样，慢悠悠说去吧。
沈言舒便再度走进了厨房。
陈止之:“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他很好奇。
身为助理，虞乔房间的钥匙他是有备用的，看到陈止之进来沈言舒淡淡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拿起菜刀砍鱼。
虞乔躺在床上原本揉着自己的腰，见陈止之回来，将手从被子里抽出，冷静道:“做饭。”
陈止之看了一眼虞乔现在的状态，又看了一眼垃圾桶堆满的饭菜，再看了一眼厨房里眉眼魇足慵懒的男人。
好像……明白怎么回事了……
有钱人的烂漫真是搞不懂呢，确认自己的钱要少了啊。
……
虞乔以为这很折磨沈言舒。
然而四个小时过去了，他看着对做饭热情度不减的沈言舒，摸了摸自己鼓起来的肚子差点哭出声。
妈的我不是来折磨自己的。
明明有好多特别好吃的菜都被他吃了一口就扔了，扔的时候他面无表情，心里已经在滴血。
第86章
第二天虞乔去剧组, 高导投过来意味深长的目光，虞乔刚开始还没察觉出什么意味, 直到剧组工作人员凑过来问他，“虞乔哥，你要看今天的报纸吗？”
“我跟你讲今天的报纸内容特别精彩！”
虞乔抽出报纸, 懒洋洋道:“我看看哪里精彩。”被沈言舒娇养了一天，他的脸色比以往都还要好, 眼角眉梢都带着一层散漫慵懒。
五秒过后他从报纸里抬起头，面无表情, 真的……是很精彩。
沈言舒在外包养情妇？情妇有孕耍脾气？
这哪家媒体瞎JB乱写？！
“哎，我说, 虞乔哥, 你是沈总子公司旗下的人，这报道是不是真的啊？”
虞乔将报纸卷成一团敲在他头上，“假的, 不要信。”他哪里是情妇了？他哪里怀孕了？sb媒体。
年轻的小伙摸着脑袋憨厚的笑了起来，“我也觉得，毕竟沈总看起来就不像谈恋爱的人。”
“是啊。”只是谈起来不是人而已。
……
今天的戏份提前完摄的很早。
虞乔打算去E市刚开的一家烧烤店去尝尝鲜, 沈言舒昨天晚上就回去了, 留下来一堆药在他身上。
他伸了一个懒腰, 陈止之时不时看着手表, 虞乔注意到，回头看他，“你看什么？”他发现他的这个助手有个怪癖, 总是喜欢动不动看自己的手表。
陈止之抬头，“推测你的行程。”
虞乔不置可否，在他拍戏的这段时间，陈奕那边又给他接了几个广告，过一久他还要提前拍摄，然后空出时间去拍广告。
他回头正想摸一颗糖放嘴里，忽然一个人冲上来撞了他一下，虞乔被撞得退后两步，有点疼，他皱起眉头。
“对不起对不起！”撞他的人紧张的抬头，撞上虞乔的目光，然后僵硬在地。
虞乔也愣了。
陈止之错愕的睁大眼睛。
下一刻，那人飞快的跑了，仿佛虞乔是妖魔鬼怪一样。
虞乔喃喃道:“开玩笑吧……”
“喂，陈止之，你拿镜子给我。”
陈止之拿出镜子递给虞乔。
虞乔打开镜子，从里面看到自己的脸，帅得一塌糊涂得不行，他合上镜子，一脸麻木，“我觉得我是看错了。”
刚才撞他的人，居然长得和他一模一样！长得像也就算了！穿衣居然还是自己的风格！
陈止之沉吟，“他的脸好像有部分动过，不过看面向，原来就和你很相似了。”至少，有八成。
虞乔将镜子丢给陈止之，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回头看着那个消失的背影，觉得说不出的奇怪别扭。
长得一样，穿得一样，难不成对方是他狂热的粉丝？可是他刚才的眼神并不像啊。
那是一种恐惧和憎恨，深得要把人吞噬，仿佛自己是洪水猛兽一样。
很快虞乔把这种感觉抹除掉，把糖塞进嘴里，笑嘻嘻对陈止之道:“走走走，哥哥带你去吃烧烤。”
……
等虞乔离开后，原本已经跑没影的少年从一栋建筑物背后探出头，目光看着虞乔离开的背影。
忽然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在做什么？”
少年吓了一跳，回头看见高大的男人站在虞乔身后，很快他平静下来，努力让自己做出散漫的姿态，“我？我去买糖啊，你有意见吗？”
男人皱眉，然后又慢慢松开，“程祕让我带你回去。”
……
“嗅着血液的芬芳，我找到安魂的殿堂。”
“一片破败景象，幽灵放荡歌唱，黑色迷迭香绽放，藤蔓蜿蜒生长。”
“灵魂张望，信仰血色的月光，嗅着血液的芬芳，我找到安魂的殿堂……”
低沉的，沙哑的。
男人支手撑在下颚上，歪着脑袋微眯着眼看着电视上的占卜师，手里的红酒在修长的手指里晃荡，像是鲜血的一样颜色，衬得那双幽绿的眼睛如最危险美丽的深海，里面隐隐倒映着电视里的人影。
他哼唱着忏悔曲，轻笑着。
门咔擦一声，往两边敞开。
男人侧眸看了过去，穿着绿色外套纤瘦的少年手里提着一个口袋，嘴里含着一根糖，眉眼几分轻浮几分欢喜。
“程祕，我回来了。”
少年走到他的身边，自然的坐了下去，枕在他的膝盖上，抱怨道:“我刚才遇到一个很讨厌的人，撞到我也不道歉。”
他的目光看向电视，电视里的占卜师懒洋洋的伸手挂在桌子的边缘上，垂下来的手指修长莹白，像是上好的美玉一样。
“喂，程祕你回我啊，不然我就要生气了。”少年好像有些生气，嘴里的糖嚼得嘎嘣嘎嘣响。
程祕像是对待喜爱的宠物一样，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少年满足的眯起眼睛。
嘴里的糖甜得他发腻，甜得他想吐，然而他面上却是像吃到最喜爱的东西一样。
他清楚那个人的一切，那个人吃糖眉梢会愉快的轻扬，眼睛里会有细碎魇足的光，就像吃到鱼的猫一样，整个人的身上透着一股舒展的慵懒。
如果模仿那个人能够让你不要丢弃我，程祕，我什么都愿意做。
……
男人走了进来，程祕关掉电视，将酒杯往旁边一放，“如何了？”
“他正在拍戏。”
“还需要多久？”
“大概今年年底拍完。”
程祕往后靠在沙发上，目光中露出柔和，“要不是现在出现会吓到他，还有那样东西没做好，我已经把他带回我的国家了。”
然后，给他想要的一切，成为他生存唯一可依附的苍天大树。
从此以后，他的傲慢，他的任x_ing，他的所有的一切，只有自己才能看到。
真真正正的，属于自己一个人——Treasure。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低下头，手指勾起少年精致的脸蛋，端着认真看了几眼。
少年弯起眉眼笑。
程祕摸上了他的眼睛，轻声道:“还是不怎么像啊。”哪怕脸一样了，别的地方也还不一样，给人的感觉也不一样。
被程祕否定，少年一瞬间面色苍白，“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明明他已经很努力的去模仿那个人，还是做得不够好吗？
程祕捧着他的脸颊，“怎么会，阿乔已经做得够好了。”他的手指温柔的抚摸着少年的脸颊，像是抚摸着宝贝一样，眼神里的温情快要让少年溺死进去，事实上少年已经溺进去了，他仰起头，目光迷离，“程……程祕……”
“你愿意帮我做一件事吗？阿乔？”像是潘多拉魔盒一样的声音，蛊惑着人为他付出一切。
少年仿佛失去了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眼神空洞喃喃道:“愿意，无论什么事情……我都愿意……”他永远不会拒绝任何来自于程祕的要求，哪怕让他去死。
“乖阿乔。”程祕低下头，贴着少年的脸颊，轻轻吻着他的额头。
少年的身体兴奋而羞涩的颤抖着，他的脸色浮上潮红，这对他而言简直是莫大的恩赐，因为除了在床上，程祕很少对他做这种亲昵的动作。
程祕落下一个吻在少年的唇瓣上，轻笑道:“帮我接近虞乔，告诉我，他的一举一动，知道吗？”
仿佛一个锤子敲在头上，少年清醒过来，他看着程祕微笑看自己的眼神，仿佛自己永远不会让他失望。
心像是被人从火热的地方毫不在意扔到极寒之地，他甚至觉得难以呼吸。
在程祕心中，他永远也无法和那个人相比，从始至终，他只是一个代替品，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拒绝的话想要说出口，可是嘴唇却无法蠕动，良久，他眼睛弥漫上了水雾，乖顺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