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生方才科举落榜,现在无家可归。莫冒犯了大人,还请见谅。”
“公子若不嫌弃,可以先来我府休息片刻再议。”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小生无以回报……”
“无需回报,这本是分内之事。”
子菁在江钰府上坐了许久,与其谈及自己的过往和今后的打算,他的x_ing格落落大方却又不失礼节,让江钰不禁对他心生佩服。
“大人,大事不好了!”“何事?”
“令弟送来了一封家书,上面写着……”
江钰接过一看,脸色变得煞白。
“出了何事?”子菁有些担忧。
“家父去世了……”他皱了皱眉,“立刻备马,我要回老家一趟!”
为了能报答江钰,子菁决定跟随。
“江源!”一回到宋家村,江钰冲进了屋里,却只见江源一人身着白衣,跪在一副棺材前失声痛哭。
“哥哥,父亲他……”
“我知道的。”江钰叹了口气,“江源,随我去城里吧,等着我把一切事情都办好了再带你回来。”
“……是。”
“请问……你是学医的么?”子菁好奇地看着江源捣鼓着药材。
“是的。”他似乎不习惯和陌生人聊天,脸红地摸了摸后脑勺。
“不必如此拘束,我只是想多学学医术而已。”子菁开朗地笑了起来。
从那以后,子菁便天天赖在江源的身边,向他学习医术,而江源也渐渐抛开了之前的羞涩,两人熟络了起来。
“你们两个,”刚忙完政事江钰搭上了他俩的肩膀,“玩得这么快活,也不带上我啊?”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但总有一天要分别。
“子菁,我要回宋家村了,你愿意我和一起吗?”江源伸出手等待他的答复。
“我……”子菁毫不犹豫地抓住了他的手,“我愿意。”
“子菁!”江钰拽住了他,“为什么要走?留在我身边不好吗?金钱、身份、地位,我都可以给你。”
“我……对不起,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江钰默默地将手松开,不再言语。
“子菁,天色已晚,赶紧睡吧。”
“嗳……”子菁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你确定就这么睡了?一夜春宵值千金哦~”
“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子菁……你真的不后悔跟了我?”
“怎么会后悔呢,我只想要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
……
江钰有几次忍不住想要去见他们,可是这又能挽救什么?早已物是人非。既然心意已决,那也就罢了。
为了子菁,江钰这生并无娶嫁。
“咳咳!”“江源,你好生在这里坐着,我去给你买药!”
子菁看着床上已经病入膏肓的江源,焦急万分。
“不,不必了。”江源笑着抚摸着他的脸,“我也该走了,此生能遇见你已经是我最大的幸运了。”
“瞎说什么呢,你还能好起来的!”
“……书上都这么说。待我死后,不必犹豫,去投靠江钰吧。”
“不!!”子菁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手逐渐变冷,滑落下去。
已经离去,那也无法再往回走了。
“……那么,公子是不愿意去找江钰么?”
“在我离开他之前,就已经决定不再投靠他。我独自在这里生活,应该已经有两三年了吧。”
“公子相信奇迹吗?”
“……如果真有这种东西存在的话,倒也不是不能信。”
“那请开门看看吧。”
子菁推开门,却看见面前站着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
“江源!是,是你吗?”
“……我回来了。”
子菁抱住了江源,迟迟不肯放开。
“你还要走吗?”
“不走了。”
浣溪轻笑一声,提着灯离开了这座农舍。
“江源,我已经实现了你的愿望。跟我走吧。”
“江钰,子菁的下辈子,可就交给你了啊。”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
记得小蘋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