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我瞥了眼爹爹。难道爹爹都没什么行动的吗?按理说,不应该会这么沉寂才对啊!
“在想什么这么专注?”
“啊,没。”
吃完我们就上路了,四天后,我们到达苏州城。
同样是在吃午饭,周围同样聚集了很多人,同样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天呐!这难道是红叶山庄的报复吗?”
“怎么可能?你没看到那漫天的大火啊?”
“那就是各大门派对无门的围剿咯!替红叶山庄报仇?”
“不知道呀!反正这次无门啊……再难翻身咯!”
我机械地扒着碗里的饭,脑子里一片空白。
无门,再难翻身?红叶山庄,漫天的大火?这、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狐疑地瞥了眼桌边的两个人,困难地咽了口口水。
总不会是他们干的吧?就算宁远是妖,也不用这么夸张吧?
“你猜的不错。”爹爹抬头,朝我微笑,伸手过来取走我嘴边的饭粒。
“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们有宁远啊!”
第七十九章:末夏秋初望水居
正准备再问些什么,却被一声清脆的“宁远哥哥”给打断了。扭过头,两个漂亮的小女孩拉动着满堂的视线,一跳一跳跑过来,嬉笑着一左一右巴住宁远,甚是亲密。
我挑了挑眉,看向宁远。
两个女孩很是活泼,马上自我介绍起来。
左边的,“我叫末夏。”
右边的,“我叫秋初。”
左边的,“我是夏末生的。”
右边的,“我是初秋生的。”
然后两只一齐朝我和爹爹咧嘴笑,两口小白牙一闪一闪的。
对于两个陌生的小孩儿热情洋溢的笑脸,我有些不知所措,只好扯扯嘴角,把一切交给在外交方面比我拿手得多的爹爹。却不想,爹爹和她们聊得甚是投机,一副很熟的样子。
我狐疑地瞟过来瞟过去,选择沉默是金的高尚行为艺术。
爹爹回过头来,拍拍我的头,在我耳边轻声道:“无门的事,她们也有一份。”
我一惊,抬眼看了看那两个正在和宁远撒娇的小女孩,难以想象。
难道……
“她们也是妖?”
爹爹还没来得及回答,便被一声“涟哥哥”给打断。
我抬头看过去。
秋初对我甜甜一笑,从宁远腿上跳下来,跑到我身边,踮起脚,在我耳边笑道:“是哦!我和末夏是妖哦!”
说完取笑了一下我呆愣的表情,又屁颠屁颠跑到宁远身边。
我苦笑。有一种被小鬼耍了的感觉,虽然我知道她们两个肯定已经几十甚至几百岁了,不过这个小女孩的外表还是很能影响人的。
爹爹摸摸我的头以示安慰。
简单吃完了饭,我们一行又在苏州城购置了一些物品,便出了南门,向爹爹的望水居进发。
据爹爹说,本来他那宅子是没有名字的,后来越来越多的人上门求医,好不容易走出那些古怪的阵法,却发现自己辛辛苦苦找的千面毒医经常不在家,等到头发都白了也不见回来。久而久之,江湖人便称它为望水居,取望穿秋水之意。
望水居位于苏州城外一处山林深处,其附近还有一处天然湖泊,不大,却也一眼望不到尽头。
我紧紧跟在爹爹身后,走进他们布在山林里的阵法,七绕八绕,还未等我反应过来,望水居便出现在眼前。正打算走过去,却被爹爹拉住,往左边行去。
我回头看了看,不明所以。
“那是幻影,真正的望水居在这里。”爹爹适时解答了我的疑问。
我吐吐舌,不由泛起星星眼,崇拜地看着爹爹。
爹爹笑笑,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们又绕了几圈,终于,到达了望水居。令人眼前一亮的是,望水居周围围了一圈栅栏,上面爬满了白夫人,婀娜多姿,芳香四溢。一看就知道是宁远的杰作。
喘口气,我不禁摇摇头。这地方,深山老林的,走进来累得半死,再也不想出去了。
“爹爹,干吗要把房子建在这么隐秘的地方啊?好累啊!”
“江湖上的是是非非,远离一些总是好的。”
“哦”了一声,我整个人挂在了爹爹身上,不想使力了。
“涟哥哥好懒啊!”
“是啊是啊!”
两个小女孩又开始叽叽喳喳了。
懒得理她们,我对爹爹撒娇:“爹爹,背我还是抱我,选一个吧!”
爹爹宠溺地捏捏我的脸颊,打横抱起我,走进了望水居。
第八十章:离别礼物——喵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的,眨眼间在望水居已经生活了一月有余了。眼看着这天是越来越冷,呼啸的风里好像参杂着无数的刀子,吹在脸上仿佛随时能刮出道口子。就算是无风的时候,寒冷的空气也好像要把全世界都冰冻起来才甘心似的。面对如此天气,我只能摇头叹息,乖乖呆在屋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仅要裹得像个粽子,还要暖炉不离手。基本上从早到晚就窝在一个地方,省的动来动去消耗热量。如此,便经常被那两个小鬼耻笑。
“秋初秋初,你看你看!”末夏拉着秋初在一旁咬耳朵,只不过用的是足够所有人听到的音量。“涟哥哥又变成粽子了。”
“他一直都是啊!”
“好没用哦~好没用哦~”
“明明是习武之人,可是连一般人类都比不上呢!”
“是特殊人种吧?”
“这还用问吗?显而易见嘛!”
“好可怜~”
“是啊好可怜~”
“我们大发慈悲让方长老给他看看好了。”
“有道理耶!”
嘴角抽搐,额角青筋暴跳。尽管已经忍无可忍,可是我只能忍气吞声。我可没忘记之前某一次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的后果,被修理得惨绝人寰啊!什么昏眩呕吐狂奔茅厕,凡是不危及生命又能欣赏我丑态的,想到什么来什么。直到爹爹再也看不下去,动了怒,才停止。事后我问爹爹为什么不早一点阻止,爹爹竟然说一开始只以为我们小打小闹玩玩的。玩?再玩我可就要死掉了!
两个小鬼见我虽面色狰狞,但愣是一个字没说。轻声一叹,颇觉无聊,相对着耸耸肩,手拉手蹦蹦跳跳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