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法僧目独角兽 作者:承德皂毛蓝【完结】(3)

2019-06-21  作者|标签:承德皂毛蓝

  王廌的名字就由来于他们二人的职业,一种古代的独角异兽,在法庭上能辨别是非曲直。

  幼年王廌一是永远写不好自己的名字,二是觉得名字实在难听,后来知道这名字是在王法王律王庭中间挑出来的,就觉得好听了很多。

  他妈和江星渡的妈生产时是相邻病床,出来之后一拍即合买了相邻的屋子,虽然后来江星渡搬家走了,但是学校还是同一所。不仅如此,大学也考到了一座城市。

  研究生毕业之后就共同租下了一间公寓。

  王廌在网上招租,无意间又看到了自己和江星渡幼年时的玩伴,虽然没有他们俩这么亲,但出去也是铁三角的水准,后来他高中转到不同的城市,考大学却又奇迹般地和王廌在一所学校。

  于是王廌招呼他过来,江星渡,吴琅和王廌就住在了一起。

  王廌压着怒火把江星渡像扔死猪一样扔到沙发上,江星渡一看王廌的表情极度不爽,瞬间就知道对方在酝酿一场暴风般的训斥,不慌不忙张开双臂搂住了王廌的腰,把脸埋进了王廌的卫衣里。

  他像个小孩子瓮声瓮气地说:“大哥,小弟知错。”

  这两天王廌改稿子改得头秃,每天晚上靠着咖啡续命,能出来接江星渡一趟着实不易,又赔上了不少一会儿工作时间,就算是当着别人的面不骂他,回家肯定还是要骂的。

  王廌被他气得要笑,绷着嘴角好几次才把上弯的弧度压下去:“江星渡,您大晚上能不能少给我找点儿事。”

  “好的大哥,请大哥别揍我。”江星渡从善如流。

  不知道他到底能跟王廌下多少次这样的保证。

  02.

  吴琅半夜也没回来。

  江星渡醒酒后睡觉。

  王廌还在继续改稿。

  他高考的分数只够得上好大学,却没够得上好专业,全系加起来也凑不齐别的工科院系一个班的人数,毕业之后保研跟着老师研究魏晋南北朝,机缘巧合被美学研究所录用,同时读博,每日工作和研究内容不外乎玄学清谈,确实是在修仙。

  下个月是新加坡一帮研究者的讲座,他现在的上司,也就是他的研究生和博士生导师,在里面有重要工作,为了带他,直接卸了一半给他,王廌知道机会难得,不想错失,宁愿真的秃头也不要放弃。

  他们的公寓最好的就是一间宽阔的客厅,落地窗对着万家灯火,他坐在毛毯上靠着茶几改稿子,双眼酸涩,半个小时之前吴琅发回来的信息说自己还在加班,他进了一家大企业研究扫地机器人,每天和王廌争着秃顶。

  王廌推开电脑往后仰躺在地毯上。

  已经是春天了,并不寒冷,他只穿了薄薄的睡衣。

  他曲起腿,双眼看着屋顶带着斑点的壁纸,又想起来今天在酒吧看到的人。

  坐在沙发最旁边的,那张泫然欲泣的小脸,属于江星渡上上上一任男朋友。

  江星渡当时跟他说的清楚,两个人玩玩,结果对方动了感情,缠着江星渡,甚至请私家侦探,最后被逼急了直接带刀过来他们的公寓。王廌出门买菜回来看见江星渡和他在门口争执,原本想要不管不问却在看到刀锋出现的一瞬间变了脸色,逮着前男友就是一顿暴揍。

  对方也是被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最无害的男人吓怕了,被揍得眼泪汪汪,理智也被揍回来,光顾着抱王廌的大腿祈求息事宁人。

  江星渡小臂上被他划了一道红痕,不过到底是皮糙r_ou_厚,啥事儿没有,王廌这边揍了三五拳,他那边看着王廌满眼都是感叹的星星。

  王廌lū 起袖子浑身都是乱窜的火花和电流,y-in沉着一张脸,谁也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他是个极度重视感情的人,因为极度重视,反而患得患失,他的兄弟他能打能骂,但是别人动一动汗毛都不行。

  王廌翻了个身,把酸痛的左肩压在身下闭上眼睛,允许自己休息五分钟。

  所以说都分手了......又来捅刀子,江星渡怎么还和那个人碰面了呢?王廌不想管江星渡的一身烂桃花。

  大概是江星渡长得确实是好,五官挑不出来一点儿毛病,组合在一起又不显得过于妍丽张扬,反而融合得多情又浪漫,看得人心里痒得舒服,细细琢磨这张脸孔就像是慢x_ing中毒的过程,最后病入膏肓还甘之如饴。

  长得好看的基佬真是造孽。一个二个往上扑都拦不住。王廌想着,精神松懈,睡了过去。在堆积如山的任务压迫下准时五分钟之后醒了过来。

  他埋头去文献资料,再抬头的时候万家灯火灭了五分之四,剩下几家可怜兮兮地亮着。

  王廌没有选择做律师,已经与父母为他定下的人生轨迹背道而驰,按照老爷子的话来说就是你别想从老子这再拿到一分钱,却总是口是心非偷偷给儿子打钱。

  赚的钱确实不够,他从事的这种工作又不是工科理科,坐个冷板凳一坐就是五六十年的人也有,他的老师至今为止也没有富裕过,王廌上学的时候只见过老师抽最差的烟。

  付出和回报在目前来看至少是不成正比的。

  王廌有时候也会去投稿或者为补习班代课之类,赚些外快,聊胜于无。

  一点,王廌回屋睡觉。

  两点,吴琅回家,没带钥匙,王廌起身给他开了下面的门禁。

  两个人各自顶着一对黑眼圈对视一眼,王廌指了指厨房,回屋继续睡觉。

  吴琅被老板榨得不成人形,在王廌回屋之后抱着锅吨吨吨喝了半天,把所有的r_ou_都捞出来吃掉。

  吃完了他才后知后觉想到了早上王廌很有可能会发飙,后背一阵凉意,飞快蹿回屋子睡觉了。

  七点半王廌坐在餐桌前想杀人的心都有了,这原来是他要留下来今天下面条的汤,结果吴琅竟然能全部喝干,他抖抖锅下面的一层骨头渣子,眉头皱得像风干的牛r_ou_丝。

  适时发进来一条微信,来自吴琅。

  头有点凉:今天我正常下班,去菜市场给你带点东西吧??

  王廌挑眉,给他回过去。

  人形廌:我晚上给你列清单。

  他发完信息,无意间抬头一看。

  江星渡敞着怀坐在他对面喝粥,头发还沾着水,结实的胸腹块垒分明,也是s-hi漉漉的,有种蓬勃的艳情男色,看得王廌觉得十分别扭,放下手机拿勺子指了指他。

  “江星渡同志,你能把衣服穿好吗。”

  江星渡坦然反驳:“我穿的又不是正经衣服。”

  他懒懒散散地抬眼看了王廌,说:“是老王你自己穿的太老龄了好不。”

  王廌穿了一身粗布的墨绿衬衫,板型宽松,领子束着脖颈,衣领中间的缝隙正好对着那颗小痣。

  “这衣服穿的舒服好不好。”王廌强调。

  “这样是不会有男朋友的,你穿的就像个太极师傅。”江星渡挑刺。

  王廌:“不劳费心,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江星渡差点忘了这茬,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上次不是吵架了吗,我以为你们分手了。”他伸手拿了王廌盘子里吃不完的油条。

  王廌搅动米粥的手上动作停下来,露出一点头痛的神色:“哪能那么简单就分手,我们找个伴儿多不容易。我自己也不想分手啊。”

  江星渡兴致勃勃:“他说你直男,不是还要你给他买包吗?”

  王廌提起这个就来气:“我本来就是男的,哪有男人这样形容男人的,再说了难道基佬就非要买女士手提包吗。”

  “我说买别的,稍微便宜一点,但是他就不愿意,上次刚送过一套化妆品,真的是不能惯。”

  王廌的男朋友是大学时期的学长,对方现在是个普通白领,和王廌谈了六七年,平时似乎过于少女了,江星渡一直都很不待见他。

  出门要王廌给他拎包,看见当季的新品动不动就发链接过来。

  江星渡看着王廌淡而修美的五官,很想告诉他那个人配不上你,趁早分了算了。

  但是他说不出来,王廌对于感情过分认真,他是个对忠诚和从一而终有一种变态迷恋的人,就算是最初认识到x_ing向也绝对不同意到酒吧滥交约炮,以前和江星渡混一个圈子的人都评价王廌是标准的理想主义者。

  这种评价总是伴随着嘲笑和王廌的不为所动。

  他总觉得不对,他总觉得王廌是在压制自己,这样端着高高的,迟早有一天会摔下来。

  “那你会给他买吗?”江星渡问。

  王廌顿了顿:“如果他很想要的话。”

  会买的。这是他的潜台词。

  两人遂不再讲话。

  王廌吃完了饭要去所里值班,江星渡没事干在家里做清洁,他毕业就被他爸叫去进家族企业,王廌知道的不多,大概是奢侈品之类的,忙的时候脚不沾地,闲下来天天能睡到日上三竿,他和江星渡告别,出门上班。

  地铁人山人海,充满了提着包的西装白领,王廌靠着车门左摇右晃,研究所离他的住所差上一个十万八千里,地铁都要十几站,倒腾来回要两个多小时,一来一回两身臭汗。

  棉麻衣服吸汗透气,他喜欢穿。

  对于穿的像个老头子这件事情,王廌是丝毫不觉得奇怪。

  他小时候和爷爷一起生活过,老头子喜欢盘串遛鸟,穿着白褂子摆个马扎在胡同口一坐就是一天,早上比j-i起的还早,把王廌叫起来练太极耍剑,他自小就懂得怎么去安静和与世无争。

  因为他争不起,那时他父母的事业还没有起步,他不能和别的男孩子一样去购置几千块钱一双的联名球鞋,尽管他很想要。

  江星渡当年有整整一个柜子的名牌球鞋,有些现在是有价无市,虽然这些对于江星渡来说不过是一时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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