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了车上还在吃着药,他早就重感冒,发着烧也在为张健摆脱麻烦,车开到半途,吴将在前座看着他挺不知所措地笑笑,「去医院,还是回家?」
「回我家。」陈东病得整张脸都是不自然地红,他还冷静地回道:「我得等他回来,免得他又多想。」
车又在下班路堵得厉害的车阵中开了一阵,吴将听到陈东好像喃喃自语地说:「就算我又犯蠢了,我也得等你回来问个明白。」
几天後,张健回来。
陈东睡在好久没换的床单上,睁着眼睛说:「你他妈舍得回来?」
他死命说完这句话,却又死死地紧抓住张健的手,稍有了一些安心,真正的昏了过去。
张健看着陈东那张成熟的,还是依旧英俊的脸,上面胡茬密布,有着轻而易显的完全掩饰不住的颓废,此时,他的眉头也还紧紧聚拢着,嘴角抿着的弧度依稀还有着年少时那种死都不认输却又不得不妥协的委屈倔强。
张健蹲在床边,探出头,抵住陈东那红烫的额头,轻轻地叹了口气,又伸出手抱住陈东的头,而在不知觉的状态里,陈东往他的身体处动了动,抓着他的手片刻也没有松懈,又是更紧了些。
张健苦笑,觉得心又揪痛了起来,觉得一切像个笑话又忽略不了对怀里的人的在意,只好抱着他一动不动,等着医生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