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涩地说道,随即想到这不等于意味着只要晚上在床上就OK了?不妙!太不妙了!
“白天晚上都无所谓。”
加藤说着吻上我的脖子。当他轻轻一吸,我的身体立刻热了起来。那种感觉还不能算是快感,可是却足以动摇我的心志了。
――怎么会这样!
我惊愕得连自己都不敢相信。明明觉得加藤是一个无可救药的野兽,可是身体却对加藤……不可能!
加藤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松开了我衬衫的扣子,偏偏就在这时候,纸门唰的一声打开了。
“雅臣少爷,要不要再来一杯茶……”
当我听到优雅的声音时大惊失色,下意识地一把推开加藤。
“……好痛啊!”
加藤压在我上面低吼着。我的抵抗在加藤看来只是比平时粗暴一点的抗拒而已。我越过加藤的肩膀看着来人。
一个年约二十四,五岁,充满魅力的美女正坐在纸门前。感觉不像是女佣。她穿着用华丽的蓝色薄布料制成的和服,系着银色的束腰。优雅地盘起来的头发底下戴着彷佛随时会掉落的珍珠耳环。
“谢谢您长期照顾我们雅臣。”
尽管我凄惨地敞着前胸,被加藤压在底下,女人却不动声色且优雅地向我致意。在这种状况下她竟然可以这么沉稳……果然不是泛泛之辈。虽然她跟加藤长得一点都不像,但是当我在心中猜想着是不是加藤姐姐的时候,加藤却无可奈何似地放开了我。
“……小芹,她是我现在的妈妈。”
她一听轻轻地笑了。我不禁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不……不是姐姐吗?”
我确认道,她却吃吃地笑了。
“不是,是母亲,虽然才第二年。”
知道她是加藤的后母让我松了一口气。也难怪她跟加藤不像,因为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可是您好年轻……”
我没想到自己也有一张娃娃脸,仔细地观察着加藤的母亲,却被加藤一把抓住了衣领。
“年不年轻有什么关系?”
加藤将我抱起来坐在他膝盖上。在母亲面前还敢这样?我惊慌地抗拒着,却敌不过加藤健壮的手臂。她见状把盛着茶和煎饼的盘子推了进来,同时困惑地说:
“我是来打声招呼的……对不起打扰你们了。请慢用。”
然后静静地关上门。
“啊……不是这样的!”
女人连听都不听就走了。我望着纸门,脑中一片空白。继子在大白天想强暴男子,她却丝毫不动声色!加藤家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加藤,刚刚那个人……?”
我问加藤。加藤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点起一根从口袋里拿出来的烟。
“刚刚不是跟你说是我母亲吗?”
加藤不耐地回答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想问个清楚,可是又不知道该问什么,嘴巴无助地嗫嚅着。
“――我老爸喜欢年轻貌美的女人,现在这个妈妈已经是第六个了。”
加藤吐着烟,用苦涩的语气所说道。
“第六个!”
我学得好像被撂了一巴掌一样。说是后母,也不是一般的后母所能比拟。加藤的老爸可是拥有这么一栋大豪宅的流氓头头。自古英雄好色,加藤的父亲果然也一样。我不知道该表示佩服还是同情,正不知回答时,加藤又落寞地说:
“我们家的兄弟姐妹全都是同父异母的。”
“……啊?”
我第一次听他说有兄弟姐妹。我这才发现,跟加藤认识三个多月了,我对他的事情却一无所知。
“我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在户籍上目前我是老么,可是谁知道他在外面又生了多少个?”
加藤说着将烟灰缸拉了过来,用指尖把玩着香烟,那种心慌的样子看起来好孩子气,让我看得好心痛。
尽管他人高大,又任性妄为,可是毕竟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以前一直怀疑,为什么他的性子会这么坏,我想,在前后经历过六个母亲的复杂家庭环境中生长,应该是重要的因素。即便他像野生猛兽一般自由奔放,在不知辛苦为何物的情况下成长,其实,他一定忍受着难以言语形容的辛酸吧?
“喂!”
正当气氛显得沈滞 时,加藤呼唤我。我斜眼看他,他像小孩子一样咧开嘴笑了。
“……干嘛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我觉得好像被加藤看穿了心思,不禁悚然一惊。
“别……别罗嗦!别拿我当傻瓜!”
我刻意用粗暴的语气顶他。我觉得悲哀是最不适合加藤的感情。加藤包容了我的态度,露出无畏的笑容。
“我们来打电动吧!”
加藤一把抓住我的手。
“我不打电动的!”
“有什么关系!”
我被加藤拉到另一个房间去。十叠宽的房间里空荡的,只有电视,电动玩具及烟灰缸。
“这里是你的房间吗?”
我问道。
“哪有可能!”
加藤答得干脆。这么说这个房间大概是加藤打电动专用的房间了。从小在狭窄的屋子里成长的我实在不敢相信他可以这样为所欲为地使用房间。他明明在这么宽广的房子里自由自在地成长。为什么还要去赖在我的房里呢?以加藤的性格来说,他应该会把其他的室友赶出去,自己独占宽广的寝室的……
“喂,不要发呆!坐下!”
加藤已经坐到电视机前面摆好战斗架势,对着我焦躁地大叫。
“自己玩!”
“我已经厌烦自己一个人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