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逃!"
野兽加藤从背后剪住我。
"放开我!"
"不行,待会儿就要去兼六园了!"
加藤说着,用力地拉住我的耳朵。
"好痛!"
我不由得发出惨叫声,于是那两个站在桥上看着我们的女孩子露出了';就算再怎么漂亮,既然是同性恋就没辙了';的遗憾表情,然后快步地离开了。
看到女孩子们落荒而逃的样子,冰山像诗人一样用悲怆的语气对加藤说:
"喂,她们以为我跟你们是同伙的,你就不能拉开一点距离吗?"
冰山落寞的视线远方是金沢冰冷而澄澈的晴空。
我们到金沢最大的观光景点兼六园晃一阵,再到香林坊的日式茶店喝了杯茶之后,就搭出租车回饭店。对庭园和传统工艺、美术没有兴趣的加藤不断地说';烦死了!好累哦!';,大家只好先办好住宿手续,利用吃晚饭前的时间休息一下。
房间分配是高桥兄弟一间双人房,冰山住单人房,而我跟加藤则理所当然地住蜜月套房。
我极力拒绝跟加藤睡双人床,可是他威胁我';你再逃,我就换单人床拿你当抱枕抱';我只好哭着放弃了。
--双人床应该比一般的床要宽。
我这样安慰自己,可是,平常住舍监房的时候,我可以借口说加藤强占我房间,可是住饭店时就没有借口了。
--这么一来,我们就好象真的同性恋了。
我站在大床前紧咬住嘴唇。
"我要吃了!"
加藤从背后一把抱住我,将我推倒在床上。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间,别这样!"
说完之后我才发现这句话的意思好象说晚上的话就没问题,心中不禁一急。
"吃饭前稍微';运动';一下吧!"
加藤在我的脸颊上亲吻着说。
"';运动';什么!"
我想骂他:在你心中我到底算什么!?可是他却吻住了我,好象表示这就是答案。
"嗯……!"
我不由得扭着身体抵抗着,加藤却巧妙地制住了我的身体,然后贪婪地吻我。
一向经不起亲吻攻势的我不禁出了神。
"小芹……"
加藤用开始摸索我的身体。他隔着衣服握住我的要害,让我顿时清醒了过来。
"笨蛋!不行啦!"
我用严峻的声音说。
"让我喝小芹的东西代替饭前酒。"
加藤咬住我脖子似地一边亲吻一边说。这种毫不保留的需索羞得我全身的血液像要沸腾一般。
"你……!"
还来不及表示什么,加藤又说:
"小芹,还不够,让我好好疼爱你吧!"
加藤满怀诚意地说。他的真挚让我心头一紧,可是我还是拼命维持住理性。
"我又不是饭前酒!"
我努力装出严峻的声音。
"有什么关系嘛!"
加藤一边摸索着我,一边像狗狗一样,将鼻子抵住我。
"我说不要啦!"
我不断挣扎着,这时门铃响了。
"--啐!什么时候不选!"
加藤压在我身上,恨恨地说。
"是你说要大家一起喝茶的呀!"
我用安抚小孩似的语气说。
"早知道会有人来碍事,干脆就我们两个来就好了。"
别开玩笑,要我一个人照顾加藤?
"这件事待会儿再说吧?嗯?"
我觉得自己的理由很卑鄙,不过加藤总算勉勉强强地放开了我。
在房里喝过茶之后,我们搭上出租车到专门以鱼目类为料理的餐厅去。
餐厅里有吧台座位,可以因为客人很多,忍夫先生好象 已经事先预约了可以看到庭院的厢房。
"哪,大家先以啤酒干杯吧!"
忍夫先生简洁地发号施令。
加藤仍理所当然似地盘踞上座,我则坐在他旁边。
"小芹,我来帮你斟酒。"
加藤喜孜孜地在我的杯子里倒了啤酒。
"啊,一点点就好,我酒量不好。"
我赶忙阻止他,加藤却笑了。
"没关系,醉倒了我会抱你回房。"
我心想,才不要来到金沢还被加藤抱着满场飞。
当我们干完杯,正要开始吃章鱼和寒鲫的生鱼片时--
"这边的白子果然好吃!"(注:白子,鱼的精子。)
加藤一边吃着白子沾柳橙酱一边赞叹道。
--那种东西能吃啊?
我不敢吃白子,专心地吃着梅贝,可是野兽加藤却不停地吃着白子。
依照汉方药食同源的说法,吃皮补皮、吃肝补肝;可是,爱吃白子的加藤这么健壮实在让人觉得不舒服。
当我恨恨地伸手拿螃蟹时。
"打扰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同时纸门被打开了。探头进来的不是老板,而是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眼光锐利的男人。
"--南方先生!"
忍夫先生开朗地叫了一声。
"好久不见了,高桥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