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看了林泊宇一眼,又看了我一眼,估计是想起了电话的事情,一手指头就戳我脑袋上了,“你就讨厌吧!也就是你小宇哥不和你计较,你还成天的耍小脾气。换我早揍你了!”
我笑嘻嘻地抱住我妈,看着林泊宇,弯起嘴角,“成成成!让你揍,让你们揍。我天生就欠你们的嘛。”
听我语带讥讽,我妈立马瞪了我一眼,“你少废话,和你小宇哥道歉。”
“哈!哈!”我干笑两声,放开我妈,向着林泊宇微微一鞠躬,“对不起!”
难得林泊宇忍了这么久,笑容还能挂在脸上。他目不斜视地看着我,向我妈赧然一笑,“是我不好。阿姨,不怪他。”
我妈嗔怪地哼我一声,“你别觉得他小就总让着他,他再犯浑,你就揍他,看他还敢不敢。”
我只好耸耸肩,长叹一声:“你真是我亲妈。”
我妈没再理我,而是向厨房方向喊了一嗓子,“小朵,你别忙乎了,你们年轻人一起玩,快来,一会儿你叔叔就回来了,阿姨不用你帮忙。”
听到我妈的话,林泊宇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我站在他对面,望着他笑,“我女朋友,李小朵,就是你给我介绍那姑娘。”
我妈本来都快走出客厅了,这时却突然一转身,对林泊宇说道:“哦对了,阿姨还没谢谢你呢,小宇。铭铭说这姑娘还是你给介绍的呢,呵呵。”说完又骂我,“人家给你介绍女朋友,你不知道谢谢人家,还一天到晚耍脾气,真是没法说你。”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嘛。”我边说边装可怜,一手打发我妈赶紧走,一手搭在林泊宇肩上,又靠上去扮小,眼巴巴地看着他:“哥原谅我了,吼?”
【太晚了】
林泊宇的脸色是那样难看,极度的压抑使得他的脸部明显抽搐了一下。
我的笑容也僵住了,面对他的异样情绪。
当时他心里在想什么我不知道,就像我压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做出给我介绍女朋友这种事。
我太生气了,所以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必须要让他知道他是真的伤了我的心。
我很佩服他,当晚,他居然还能坐在我家的饭桌上和我爸妈谈笑风生,甚至与那个叫做李小朵的、被刘燕子从她医院抓过来塞给我的姑娘寒暄了两句。
气氛不错,就像当天我和他们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时一样。
末了,我问他:“哥,下周末我们打算去郊区玩,可能会住一晚上,你要不要带我姐一起?”
“再说吧。”林泊宇嘴角一抿,算是笑笑,“还要送小朵回家是吧?”
“当然。”我冲他露出两颗门牙。
“嗯——”他点点头,略迟疑了一下,说,“回来的时候,来我家一趟?”
“不了。可能会晚。”我看了李姑娘一眼,李姑娘笑吟吟的。
“她家那边有个小夜市,晚上挺热闹的,我俩打算去溜达溜达,然后才回呢。太晚了。”
【那样的他】
那天,我回家的确挺晚的。我确实陪姑娘去了夜市玩乐消食,但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我是站在林家院子外的。
转季时节,天气总是忽冷忽热,林n_ain_ai有点受风,早几天就被接去儿子家照顾了,连大白也跟着去了。
院落里漆黑一片,没有点灯,偶尔的响动只是夜风吹动纸张的唰唰声,我猜那也许是林n_ain_ai放在藤椅上的报纸,忘了收。
夜晚很静。那一晚,我的手机也很静。我曾无数次地拿起来翻看,心里期待着他能给我——哪怕只言片语,可惜一个字也没有。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睡了,只是那天晚上,我非常想他,非常非常想,也恨,也怨,但还是想。
直到第二天快中午了,我才见到他。
我应该是睡着了,因为我是被门撞到才醒的。
他很惊讶,没想到我居然能翻墙进来,在他屋子外面,隔着一道墙,蜷了一晚上。
我见着他,想张嘴却没张开,扶着墙勉强站起来,想笑一下,可嘴角疼得厉害,大概是冻得太久了,毕竟只是冬春交接的夜晚。
他像是看陌生人一样,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我摸摸自己的脸,心想难道一晚上我还能变身了不成?不认识我了?
“佟一铭……”他嘴唇哆嗦地看着我,目光却是无比坚定,始终映在我的眼中。
而让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会转身离开,要不是我跟得快,他竟是想把我锁在屋外,任我一个人留在院子里。
“哥!”我踉跄地跟过去,喊他他也不理,始终背对着我。
我放低了声音,“哥……我——”
我还没想好要讲什么,他却突然转过来揪着我领子、把我甩到床上,顺手抄了一个什么玩意就往我身上抽。
我不知道是身上疼痛多些还是心里难受多些,趴在床上,放声大哭。
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打,一味打,打得我很疼。
我知道他心里也是难过的。
早在他转身过来揪住我的时候,我就发现,他的眼圈红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样的他。
第63章 第 63 章
【他的眼睛】
那个画面一直刻在我的记忆里,每每想起,仍然让我觉得心慌。
我不知道该如何收场,显然林泊宇也不是时刻理智而冷静的。
当时,我没有一声求饶,任他打,甚至期待那种疼痛可以让我清醒过来,或者干脆彻底头脑空白。
可他居然停手了。
没有挪步的声音,我知道他就站在我身后。
我心里忐忑,想回头看看他,尤其想看看他的眼睛。可当我微抬起头,刚有转动的意思,他手里的玩意就抽过来了。吃不住痛,被他打趴了回去。
他不说话,我也不敢再动,就那样闷头哭,听着自己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心里乱极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像是很久很久似的,我渐渐已经听不到自己的哭声了,这时才从身后响起一句话。
“站起来,裤子脱了。”那是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坚定,足够让我心里一颤。
【反常】
我没听他的话,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然后,又是一片死寂,让人想死的沉默。
那是一种较量,我感觉的到,我想,他是在等我妥协、认输。
“站起来。”他说了第二遍。
令我意外的,不是那声音中的不快与疲惫,而是他并没有因为我的抵抗而立刻施加惩罚。
以往,他不是这样的。
我摸不准他的心思和态度,心里愈加惶惶。身体没有任何行动,是因为我不知所措。
我可以听到墙上挂表的指针走动声,却听不到他再有什么话语。
又过了很久似的,我听到了他的下一句话。
“站起来,裤子脱了。”
他重复要求着,第三次了,可我还是没有照他的话办。
手心攥紧了床单,身体也绷紧了,我等待着承接他的愤怒。
“宝宝!”
他的声音沙哑,掩不住的怒意,可他依然选择不用强力让我屈服。
所有的反常都在那天上演了,他从来不会在惩罚我的时候这样喊我,大概只是因为他明白,我会因为这样而不得不先认输。
我拿捏不住他,可他捏我捏得太准——也太狠了。
【不看】
他喜欢听话的我。
当我在他面前站起来,自己解开了腰带,脱下了裤子,呈了一个听话的姿态给他时,一切顺理成章了。
竹片的凉意贴到皮肤上,我才确认那是一把竹尺。本是林n_ain_ai以前剪裁布料用的,后来年纪大了不用了,才被林泊宇要来收着。
我在他抽屉里见过,他说是留着揍我用的,我还记得他笑着说话的模样。
他打得很慢,但很用力,一下又一下,那痛楚持续袭来,渗进了皮r_ou_里。
我的眼泪又被他打出来了,可我不想让他听到我在哭,于是使劲忍着不出声,因为憋闷,呼吸都不那么畅快了。
之间,我因为被他突然连续击打在一处,没有防备,腿一抖,差点儿跪在地上。
等站好之后,刚想咬紧嘴唇,他又破天荒的要我报数。
我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可以支撑的东西,全靠拼着一股气才能接受不断砸来的疼痛,还有压抑在喉间的□□。
可他连这点最后的选择都不肯留给我。
我不听,他就狠打,丝毫不收力。
“一……”终于,我嘶着气被他打出了一个字。
他连着打两三下,我给他一个字,当我挤出“五”的时候,已经在他面前泣不成声了。
我心里难受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转身就向他扑了过去,抱着他,在他怀里嚎啕大哭。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样,怀抱僵了一下,然后手就慢慢抚上我的背。
他没说话,却在我耳边和脸颊上轻轻磨着,细碎地,轻柔地,慷慨地,像是在说着什么,而我也在这样的安慰下,渐渐平静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