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神情格外认真,Alan抬头看向吴世勋,眉心皱起一道深深的印痕。半晌,他轻笑了一声,“他人就在外面你不是看到了吗?”
一句话饱含了足够的信息量,吴世勋些微愣住,下一秒转身就要往外跑,却被Alan凌厉的声音徒然打断。
“等一下!你难道不想知道这两年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包间内突然一片死寂,落到门把上的手就那样僵住。
“他人就在那,昨天在,今天在,明天也一样会在,所以你大可放心,他不会再消失了”,点燃了一根烟,Alan看着他,“但我觉得,有些事情比现在就捆住他更重要,我想你一定也很想知道吧?”
吴世勋微微睁大了眼睛,那一刻在他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撞得心脏隐隐作痛。他没有回答,Alan也没有追问,只是倒坐回沙发上吐出一口烟气。
“吴世勋,你知道焰帮吗?”
尽管整整两年过去了,但那天晚上发生在港口的一切还算清晰,至今回想起来仍然有些不可思议,带着冰凉的、海水的温度。
焰帮是潜伏在伦敦的华人黑帮组织,Alan正是其中一员,这间Nightfire所在的街区也是焰帮的管辖区域。朴灿烈出事当晚,Alan正带着一众兄弟在西港海域进行一笔毒品交易。焰帮向来采取“水下交易”方式,Alan清楚地记得,当晚他才潜入海水中没多久,就听到了枪战的声音,那枪战大约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激烈程度可想而知。就在他完成交易准备带人撤退时,潜伏在灯塔的监控人员却突然传来了讯息,说交锋的快艇上有亚洲雇佣兵,这一消息让Alan大惊失色,要知道焰帮作为华人黑道组织要是在这种情况下卷入雇佣兵事件中是非常麻烦的,这完全是计划之外的事端。
只是那时他们被彻底困在水下,水流异常湍急,四周又布满了火药味,甚至还有几个焰帮的兄弟不幸受了伤,但即便如此他们也只能停留在原地,等待枪战结束。
最后,当海面上终于恢复平静,监控人员调来了临时救援游轮。朴灿烈被救上船的时候,几乎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还悬在喉咙里。他胸口接近心脏的位置上有一处枪伤,身体由于撞击到岩壁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血痕,特别是左脸颊的伤口尤其明显,同时因为溺水已经深度昏迷。
海天漆黑一片,漩涡般的狂风席卷着阴冷的港口。Alan看到朴灿烈时,他就那样躺在甲板上,胸口起伏极其微弱,看上去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死了吗?”,Alan问。
“没,还有一口气在,但是撑不了多久了,只是……”,医生停止了给朴灿烈的检查,转过头对Alan说,“他好像不是焰帮的人。”
“哦?怎么讲?”
“这是从他身上找到的证件。”
说完,医生将从朴灿烈衣服内怀中摸出的钱夹递到了Alan手中,里面不但有证件,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两个同样俊气的人站在一起,其中一个不难看出就是朴灿烈,就算此刻他脸上布满了血迹,而另一个,清秀脱俗,白皙的肌肤线条下透着股阴柔的绝美,似笑非笑的神情令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