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露西绝对不是爱情,这一点希望你别误会。”
你喜欢谁关我什么事啊?中原中也觉得这群美国人真是莫名其妙地爱说屁话。
“中原先生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么?”
比如现在这样,任务中总爱唠叨一堆废话。难道他们总是那么健谈?话题还与正事无关,啊想起来这一点和太宰治那家伙倒是有点像。
什么?脑子里会平白无故想到太宰治那张脸?
他当然不在意,只是有点紧张。不是因为任务,而是因为纳撒尼尔那张说个不停的嘴:
“那个人光是站在你面前,你就会对他毫无来由的在意。这让你觉得,你们以前仿佛认识。”
——与其说这是从未见面的两人的一见钟情,不如说是两颗前世爱着的旧灵魂又打了个照面。
*
研磨机停止了运作。
嘈杂停了,四下安静。太宰在刚才那个瞬间停顿了一秒吗?是吗?因为背对站位的关系,菲茨杰拉德也没看清楚,揭人伤疤并非他本意,他只是好奇罢了。
与其说好奇人死的感觉,不如说是好奇太宰治面对这样的事,会有什么反应。
太宰依然按部就班地压粉,他“咚咚”敲了两下手柄,又拿起压粉锤摁平小山堆似的咖啡粉。
“如果不想回答就算了。”
可是太宰却选择开口,语气很淡很冷静,像在读一本毫无灵魂的爱情小说:“想再见他一面,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即使做个亡命之徒也觉得不错。”
*
高塔的建筑构造很典型,内部狭小,无论是楼层面积还是阶梯宽度都是如此。楼层很少,脚下的旋转阶梯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肩膀擦过两旁用古老石头堆砌起来的墙壁都有种寒颤的气息,像是随时会从墙壁里飘出一缕早已作古的白色幽灵。
中原中也和纳撒尼尔负责往下走的方向,从地底窜上来的阴风阵阵扑打到他们脸上,吸入肺部的空气很阴很冷。整个向下走的过程宛如正在通往一个万年冰洞。
中原中也产生了一种这里一定会有什么收获的感觉,是他一种职业的直觉。这样的环境一般是血族十分钟情的居住点——一个在白日里都被阴冷黑暗占据的地方。
快走到一层了,那扇木门就在眼前。中也单手压了压帽子,比之前更集中注意力,他眉间紧皱,放轻脚步,做了个手势,让纳撒尼尔跟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进入一层。
纳撒尼尔在他身后,朝他点了点头。随即做好准备的中原中也推开了那扇有些沉重的木门,木门另一侧却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甚至连一张破旧的桌子都没。
然而中原中也却感到违和,毫无来由的违和。
纳撒尼尔大概也是那么觉得,他看了看中也,那眼神仿佛在问他接下来怎么办。
“你也察觉到了?”
“是,”纳撒尼尔点点头,“一个从属,虽然气息比较弱,然而我确实捕捉到了。”
“那可好办多了啊……”他退到一边,想也不想地说道,“把那家伙逼出来,纳撒尼尔!”
“可是那么做的话你也会受影响。”纳撒尼尔显得有些犹豫,伤害同伴不是他的本意。
中原中也根本不在意这种小事,他随后将外套扯下丢到一旁,笑着扯了扯从不离身的黑手套,握紧拳头:“你?你可吓不晕我……只管做好任务,别管我。”
任务这两个字点醒了纳撒尼尔,他向前走了几步,沉静下来企图利用支配的强势气场逼迫黑暗中的老鼠现身。
可身后却传来一个女人温柔似水的声音:
“纳撒尼尔,你现在是准备伤害我吗?”
未完。
第十章
直到见到了本人,中原中也终于理解了菲茨杰拉德为何对于泽尔达那么痴迷与执着——眼前这个漂亮女人用黑袍子包裹住纤瘦的身体,兜帽遮住一头金发,但不难想象她长发披肩的模样。
火苗被风吹得摇曳,倒映在现场的三双眼睛里。
“太好了……弗朗西斯先生一直没有放弃找您,夫人。”纳撒尼尔收回了先前的讶异与吃惊,深深鞠了个躬,“我们是来接您回家的。”推荐本书
她后退了一步,把烛台扣到墙面,光线照亮了她惨淡的脸,眼神里写满诉不尽的心事:“我不能离开这里。”
纳撒尼尔刚准备开口询问理由,中也插嘴解释道:“因为你已经不是人类了。”
“你看出来了。”泽尔达把兜帽放下,让他们看清她脖子侧边的牙印,“我刚到这里就被迫成为了他们的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