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头:“我不知道。”
她又说:“我今晚要唱歌的事, 没在家提过。”
她说完这话,我们表情凝重地对视一眼, 不到一秒, 我便捕捉到她心里的话。
我:“不会吧, 你妈在你的群里?”
她先是一愣,接着笑开:“我猜是。”
我扬眉。
其实这事让我挺惊讶的, 我想如果陆穗现在也表现得惊讶, 甚至大叫,我一定也会配合吃惊,但她现在看起来, 仿佛只是哦了一声,让我十分不好意思惊讶。
才两秒, 她就从这次突发猜想中抽离出来, 十分稳重。
接下来的时间, 我们坐在车里无言以对,也不能干什么,又不想下车的腻味状态,终于被她妈一个电话打断了。
她很快接起,只可惜手机性能太好, 即使车厢安静,我也没能旁听到她妈的任何话。
“在家楼下……我听说你晚上也去了……回来了吗?”她听了几句话后,转头看我一眼:“见到她了……嗯,我现在上楼。”
挂断电话后,我抿嘴按下她的安全带,啪的一声,她顺手握住解开。
“到家了跟我说一下。”陆穗看着我。
我点头:“好。”
她又低头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了过来。
我接过,随意地摸了摸:“什么啊,情书啊?”
她:“嗯。”
我扬眉惊讶:“真的是情书啊?”
她点头,突然对我甜甜一笑:“我走了。”
她说完这话,拿包,开门,下车,关门,进楼,一气呵成,荡气回肠。
我判断,她这是害羞了。
不着急回家,也主要是我太好奇了,她一走,我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信,并打开了灯。
信纸是特意挑的,米白色,画着浅粉色玫瑰的纸,纸被她特意折成了小长方形,尖角还很有技巧地被塞了进去。
这不禁让我想到了我初中的笔友,不知她如今是否安好。
“简许秋:
很早就想给你写情书了,想和你说很多话,但时机一直不合适,留到今天提笔,才发觉,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总连名带姓叫你,十四岁时是,现在也是,不知道你有没有介意过,有没有曾觉得,我这个小毛孩,真没礼貌。
我是有叫过你姐姐,但从不在你面前,我知道你以前把我当妹妹,但我自欺欺人,总觉得,我不开口,事情总会有挽救的机会。
你大概不知道,在你面前叫你姐姐,和在别人面前叫你姐姐,是不一样的感觉。
不过现在好了,你让我叫你什么,我都愿意。
我到底在说什么,你也知道的,我语文作文很差,甚至经常离题。
这封信没有什么,只是我想给你写封信。
我还没给你写过信呢。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拆开看,但我现在的时间,妈妈已经对我妥协,我晚上会唱首歌,叫西风的话,这个名字,是我当年随口一个建议,被你收作店名的,这事我当时开心了很久很久。推荐本书
没有具体内容,但字里行间,我都在爱你,你将就着看吧。
你的穗穗。”
我仿佛一个老年人,借着个微弱的灯光,眯着眼睛看完这封信。
或许是因为对穗穗的爱意太满,这没主题没内容的信甚至不知所云的信,竟让我感动许久,一股酥麻感从脚底升至脑门。
不过现在的小孩子,情书都是这么写的吗?想当初,我那个年代的情书,满页都是初见与心动,接着再形容一下女神如日月光辉,照亮了我。
短短几段,我细细品了好几遍,最后才将它再细细折好,放回信封。
回去的路上,我给晓黎打了电话,并告诉她,我和陆穗怀疑,陆穗的妈妈,在群里。
她说:“什么?!真的假的!”
我笑。
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嘛。
不过现在我看起来,就比较稳重了。
我说:“我看你经常在群里,你能找到陆穗她妈妈吗?”
晓黎那边打了个非常响的响指,刺耳到整个车厢都在回荡。
晓黎:“交给我!”
说完她又哈哈哈笑了起来。
晓黎:“难怪穗穗妈妈会找你,穗穗和你在一起后,经常在群里秀恩爱,我每天都在等我的特别关心更新。”她哇的一声:“这样想来,是有点窒息啊。”
晓黎又说:“其实也不用找,小禾禾这个群早就满了,前几个月突然有人退群,然后新加了一个人,不过都不怎么说话,你说会不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