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晚上在边上围观了直播全程，看到弹幕上一片热烈沸腾时，郑方就已经有了某种隐约的预感。
但是当晚回家后，临睡之前大半夜地收到了游戏官方的合作邀约电话，郑经纪人还是忍不住“emmmm……”了好一阵子。
第二天一大早买了早饭来到江牧家，他就第一时间跟对方提了这个事。
“他们想要的就是这个视频的二改商用权受理，电话里听起来，好像是准备推出隐藏支线番外的意思……”
他找到博客上id名叫“你想要我的小星星吗”号主的主页，把平板推到江牧面前。
那个视频昨晚由游戏官方账号亲自转发，配了个星星眼的表情，其后又趁着热门进行了一波营销运作，再经过这么一晚上的发酵，目前原博客的转发评论等各项数据都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惊人的数字。
江牧顾自头也不抬地吃着早餐，随手伸过来按了下播放键。
见他果然不感兴趣的样子，郑方也就没再说什么，趁视频播放的时间去看了看梁冬西有没有起床。
等他重新下楼回到客厅，江牧已经吃完早餐，正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神情莫测地看着屏幕。
郑方不作他想，一边掏出日程本一边随口道：“昨晚我跟他们说要先问问你自己的意见，等会儿再回个电话推掉好了，反正这种活动——”
“为什么推掉。”
话说一半突然被江牧截住，郑方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啥？”
江牧淡淡瞥了他一眼：“送上门的钱不要，你脑子坏了吗？”
“……”
郑经纪人满脸纠结地瞅着他，一副青天白日见了鬼的表情，好半晌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不是没好好看过那个视频？那可是——”
那是你的cp向视频……
不吹不黑，凭他以往对这位大少爷的了解，江牧对跟别人捆绑炒作之类的事情向来是深恶痛绝的。
可他话没说完，就再次被江牧堵了住：“视频做得不错。”
“……”
那厢说完这句话，江牧就起身准备出门了，郑方同志只得心情复杂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一时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直到江牧终于不耐烦地甩了个眼神过来，他才堪堪从背后灵状态解除开来，吭哧吭哧憋出一句：“那……那我跟小梁商量一声？人家虽说是你的粉丝，但终归是个素人，要跟公众人物捆绑话题，总得给他点心理准备什么的。”
听他提起梁冬西，江牧扣着衬衫袖扣的手指一顿，抬眸朝楼上客房的方向瞥了眼。只见房门紧闭，无声无息。
“还没睡醒呢。刚去叫了门，没应。”他思考了一会儿，“要不我在这里等他醒了，商量好这边的事情，再去工作室那边找你？”
“嗯。”江牧对此没有异议，接过他手中的车钥匙往外走。
郑方送他出门，嘴里还在絮絮叨叨着：“说起来这好歹是个粉丝福利活动，老让他一个人看家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啊……等会儿我出门前跟工作室那边的助理小妹换一下，人家小姑娘昨天看了直播就嗷嗷叫着要来亲眼见见“东西南北“呢……都是年轻人也有共同话题，还能带他一块儿出去玩玩……”
江牧这会儿已经走到门边，脚步却突然毫无预兆地停了住，郑方差点直直撞上他，下一秒便见他转回身来。
“忘拿什么东西了？”
江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今天不想在工作室看到你的脸。”
“……啥？”
受职业习惯的影响，江牧平素说话言声向来吐字清晰、字正腔圆，要是语气再沉凝严肃几分，简直活像是法庭大法官在宣判什么罪行，很容易便会引起听者心中莫名的心虚感。
比如现在的郑方，虽然一脸懵逼，满心茫然，但下意识还是开始反省自己刚刚说错了什么话……
结果还没反省出味儿来，便又听对方没头没脑说了声：“就这样。”
——言罢出门扬长而去。
郑方无语凝噎：“……”
——就哪样啊？
他这就不是很懂了，今天自己脸上又是哪个毛孔让这位老大看不顺眼呢？
但是不懂归不懂，照做还是要照做的。
郑方这就拿出手机，给助理小妹妹传了条简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