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皇后是这样想的。”挂着雪飞琼面具的女子轻轻一笑:“神灵希望人族昌盛繁荣,人自然也会投桃报李,想要神界天界和平。陛下,虽然臣妾只是个女子,但是今日我也要勇攀顶峰,我想听听风的声音,听听天的声音。”
以往的帝王上山,有的乘坐銮舆,有的驾马行车,而她,从八岁为帝后,她第一次登敛羽山的主峰云天峰的时候,便是徒步而行。
帝后共同携手登顶,端的是一双天作璧人。
然而,暗地里,隐藏着多少复杂痛恨,嫉妒绝望的眼睛?
当她们历经三个时辰终于登上那天云峰顶峰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三刻了。
太阳是那样的耀眼,她们站的这么高,似乎离太阳很近很近。
在最高处放置了香案,花冰雪携雪飞琼下跪,她朗声道:“苍天在上,后土在下,冰神之尊垂怜,花影历代先祖容禀,朕与皇后雪飞琼伉俪情深,寰宇之内,无第二人可与她匹敌。朕愿结下永世之盟约,随皇后生生世世,永为魂灵伴侣。”
谁说女帝无情,谁说帝王冷心?
只要遇见的人,是那个对的人,一切都可以成为传奇。
电光火石的瞬间,不知从哪里飘来一股黑烟,瞬间笼罩着‘雪飞琼’。
花冰雪唇边勾勒出一丝细细的笑,终于,有人伺机而动了吗?
她会弄清楚一切的!一定会的!
“啊…”忽的,‘雪飞琼’尖叫了一声,随即她猛地捂住自己的眼睛。
“皇上!”
“女皇陛下…”周遭是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担忧,不安,瞬间充斥着人心。
然而,花冰雪却在众人面前轻抚了一下雪飞琼的头发:“皇后怕是站的高了有些害怕了,无妨,等朕下次封禅再带你来,你就习惯了。”
绿琳依靠在花冰雪的身侧轻声道:“臣妾不怕了,有您在,臣妾什么都不怕。”
她看到再怎么可怕的东西,女皇陛下也会保护她的,就像她保护了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一样,花影是如此的安定平和。
下山的路,花冰雪紧紧的拥着‘雪飞琼’,两人同程一骑,绿琳目视着前方,她知道,女皇陛下忽然离开队伍,这样做是为了查明真相。
刚刚,她看见了一只黑色的蛇对着她张开血盆大口,好吓人,好恐怖!
但也只是瞬间的功夫,那只黑蛇就不见了,一眨眼就不见了。
果真有女皇陛下在,就可以解决一切事情。
她真是幸运,竟然可以被女皇陛下拥入怀中,整个花影,整个冰月,除了皇后娘娘外,恐怕也只有她有这么一点点幸运了吧。
愣神的瞬间,忽的,一只手臂拦在了身前。
她还不懂那是什么情况,就觉得胸前一痛,口中不可抑制的一口鲜血喷出:“噗…”
“飞琼?!”花冰雪抬眸望去,黄绿片片,Cao木已然不复春夏时的苍翠,而那一袭白袍却似乎是这么多年也没有变过,如天边的明月一般皎洁。
但月有y-in晴圆缺,偶尔也会被乌云遮蔽。
左手幻化出冰莲,她刚想要施救,便听那边人开口道:“她中的是欢若,冰儿,你自己研制的药,你自己能解吗?”
欢若…
解药只有一个,那就是…
“没有解药的,对不对?雪飞琼,她必死无疑了,对不对?”
她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慕雪漓,随即抱着绿琳转身飞天而去。
“冰儿,你恨我吧,你恨着我也好过你躲着我,你可以恨我一辈子,可你还能爱上别人一辈子了吗?雪飞琼她是凤霜葵的女儿,她也是凤连云的义女,你明知道了这一切,你还是愿意爱她吗?她和若彩长着一样的脸,若彩却又失踪了,难道你真的不怀疑这一切吗?”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然而,花冰雪已经在山川之间消失无踪了了
瞬息之间,花冰雪到了一处山明水秀的山谷,欢若的药效,要在一个时辰之后才会发作。
这次之后,她不会再让绿琳踏进这趟浑水了。
她取了冰莲玉露,轻轻的倒入了绿琳的口中,连带着,与她眼角一滴清澈的泪珠融化为一。
将绿琳放置一边,她默念着口诀,忽的,右手手心的一团黑雾瞬间幻化成了一个黑色的张着大口的蛇头:“凤连云,你将若彩修改了记忆放在我身边,是想要报仇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一切,那你来我花影做什么?还对我的皇后下毒手…”
“呸,她根本就不是飞琼,飞琼也不是花若彩,不是留着花庆伟那老东西的血的女儿!花冰雪,这世界上,已经不存在花若彩了,从你不要她,伤害她的那天开始,她就已经死了。是我,亲手帮她了结了她自己!”花家的父女都是一样,他们狠毒冷血,从不顾念别人的死活。
他向天地祷告,绝不可以姐妹逆伦!
“你说什么?”花冰雪心下一乱,瞬间那黑蛇借着空隙从她掌心窜出,并猛地缠住了她的脖子。
“我说什么,我说的一字一句皆是天地可鉴,在若彩九岁那年,我救她回忆冰,她就已经死了,她的坟墓还在忆冰的凤萝花树下,你若是不相信便去忆冰看看。”心底那最深处的角落里藏着的小水晶娃娃,在一瞬间碎了。
这天下间,除了凤连云的话,还有谁的话,才是真的呢?
青玉身上带着的灵气,乃是碧落阵中所有。
在雪飞琼昏迷后的夜里,众位太医联合诊脉,冰莲玉露喂给她喝,她还是没有醒来。
恰逢此时,忆冰的琼若姐姐的师傅凤夙芝前来,她观察了飞琼的状态,察觉出她的身体似乎不是凡人之体。
她还给了她一把困魂锁,凤氏一族人不得私自入各国皇室,青玉若有任何异动,她都可以困住她。
三天的时间,可以让她想明白很多事,一些细节她以前从不愿深想,可是从这最简单的容貌开始,似乎便是个谜团。
第39章 坦诚爱意
相似,接近,而后两次‘相爱’。
飞琼多次遇到九死一生的危害,然而那护身的带着灵气的凶兽只在那一次重伤了表哥。
还有她对她,总是有着莫名的执着。
她如愿的成了她的皇后,那次浴馆被下药后她却没有逃跑,在明明自己安全,表哥无法继续伤害她的时候,她毁了自己。
她宁愿相信,那就是别扭的恨她的只是为了报复的若彩!
但是,凤连云说她不是,她是飞琼,是另一个她以前并不熟悉的飞琼啊!
不知何时,凤连云离开了她,他并未伤她,只是退开了在远处吐着芯子看着她。
“凤萝花树?那飞琼呢,飞琼又是谁?她们怎么会长的一模一样?我不要相信你的鬼话连篇,你曾经与我的姐姐们为敌,你也是我的仇敌,没准,是你将若彩的记忆…”凤连云猛地打断她的话:“不信便罢了,若你要试验,那就用你的心火去灼烧她的身体试验一番好了,她不惧水火,又怎么会是凡人若彩?!”
“等等,你为何出现?”不杀他,也不寻飞琼的下落。
“我出现,只为见见飞琼,是否嫁给仇人,如今,她没有真的与你在一起,我也就放心了。她是我和霜葵的女儿,她绝对不会嫁给你们花家的人!”凤连云大笑着,瞬间猛地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了。
他和凤皇贵妃的女儿?不,不可能的,是因为是姐妹,所以一样吗?
可是,凤皇贵妃曾经深爱着父皇,最后为父皇所杀啊。
在那件突发事件开始前,她一直与父皇鹣鲽情深,她怎么可能与凤连云有孩子?
不知何时,绿琳起身来到花冰雪的身前关切的轻声问道:“陛下…”
“可不可以麻烦你回京这一路,继续做雪飞琼?虽然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但帮我演着最后一场戏。”而飞琼,你…还能继续演戏吗?
你若演,我便看,但是,撕开真相,你不是若彩,却知道我与若彩的一切,你对我,又谈何有爱?
“陛下之命,绿琳万死不辞。”带着绿琳,花冰雪回宫了。
一转眼,已经十日过去了,她感觉自己的心仿佛一直都在被蛇虫鼠蚁噬咬。
不是剧痛,但是却一点一点的仿佛是要将她的心蚕食鲸吞,生来十八岁,除了若彩外,她没对任何人产生过过多的关切与惦念。
雪飞琼一直都在强调,都在执着,她说她爱她,她说她要永远的伴随她的左右。
可是,现在,一切都是假的。
都是谎言,都是为了报复是吗?
花冰雪进入了密室,雪飞琼仍在沉睡,她给她服食的这枚丹药,可以让她足足睡上十天。
算算时间,她应该也该醒来了。
她躺在她的身侧,静静的凝视着她的面孔,眼神里都是专注与温柔。
忽的,她坐起,俯下身去,含住那娇嫩的依然红艳的唇瓣。
容貌是真的,情谊也可以是真的,就算她害了若彩,可是,她与雪飞琼之间,应该…应该…
“陛下…”离开她,她大口的喘着粗气,恍惚间,她听见了她的声音。
“这里是哪?我们怎么会在这里?”花冰雪与雪飞琼对视最终道:“飞琼,你会不会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