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沼泽地就是丛林,中间是灌木丛的过渡。队员们拖着木筏上岸,整理自己的装备和背囊,重新背负在身上。韩光点着一颗烟,孙守江纳闷:“你又违反纪律?还带烟?”
韩光伸出烟头:“三五的,不是国烟。”
孙守江还没反应过来,烟头已经贴在自己的嘴唇上。随着滋儿的一声,他的嘴唇上正在吸血的蚂蟥蜷缩起身子落在地上滚动着。韩光把这颗烟递给林锐,林锐抽了一口保持火苗,帮身边的队员烫掉了腿上的几只蚂蟥。烟又传给别的队员,也是抽了一口,烫掉了蚂蟥。林锐看着韩光:“你还有多少家传秘方?”
韩光道:“差不多了,其余的都是在部队学的了。——连长,你抽烟,这烟你拿着吧。”
“回去以后,你负责整理出来,写个文章。”林锐接过他甩来的烟和打火机叮嘱,“这些要补充到野外生存教材里面去,看来我真的低估你了。你不光是一个出色的狙击手,还是一个野外生存的专家。”
“专家谈不上,这都是我祖父的经验。”韩光说,“文章是现成的,他给我写的。”
“嗯,回头jiāo给我复印稿就可以了。”林锐拍拍他的肩膀,“遗物你要好好保管,是你一生的jīng神财富——好了,出发了!我们距离目的地还有七公里,大家提高警惕!蝎子不知道在哪里等着我们呢!”
队员们排成战斗队形,在林间穿行。走出沼泽地,他们的动作轻便很多。其实走过的路真的不算长,这个岛并不算大。但是沼泽地显然耗体力,所以感觉走的还是很远的。好在这些都是体壮如牛的特种兵尖子,所以自我调整能力还是很qiáng的,很快就恢复了旺盛的战斗活力。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暗处的眼睛和枪口,在随时窥视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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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勇看着手表,对着在机库当中整齐坐着避暑的队员们高喊:“出发时间到!”
张雷、刘小飞等突击队员们起身,背上背囊和伞包,提起自己的武器列队。他们都穿着各种各样的迷彩服,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脸上都抹好了迷彩油。
陈勇高声说:“我没什么可说的!给我打狗日的!把我们的人救出来!有信心没有?!”
“有!”队员们齐声怒吼。
“你们是什么?!”陈勇嘶哑着喉咙怒吼。
“láng牙!”
“你们是什么?!”
“láng牙!”
“你们的名字谁给的?!”
“敌人!”
“敌人为什么叫你们láng牙?!”
“因为我们准!因为我们狠!因为我们不怕死!因为我们敢去死!”
陈勇挥挥手:“跟我走!”
队员们排成两路纵队,跟着陈勇小跑向不远处的C130运输机。但是运输机没有出发的迹象,地勤人员在忙活着,一只螺旋桨被拆下来。工程师在紧张地检查着,满头是汗。陈勇一看头就大了:“怎么回事?”
工程师在架子上站起来,回头:“机械故障!现在不能起飞!”
陈勇急了:“怎么搞的?!”
工程师苦笑:“这种缺乏配件的老飞机,很难说什么时候会出问题。第一突击队出发的时候我就担心……没想到,这个时候真的出了问题了。”
“什么时候能修好?!”陈勇问。
“我们现在没有配件!”工程师也急了,“你对我吼有什么用?我们已经通知了上级,他们在拆除别的C130上的配件,正在紧急组织空运!我已经尽力了,陆军同志!要怪只能怪我们没有C130了,没有了!”
陈勇急促呼吸着:“换别的飞机!”
“你知道那不可能!”工程师说,“行动要求,突击队只能使用C130运输机。”
“我去找指挥部!”陈勇一把推下去通勤车上的海军机械师,“你们在这里给我等着!随时待命,准备出发!”说完开车高速离开。
张雷看着C130被拆掉的螺旋桨:“不是驴不走就是磨不转……他妈的!”
刘小飞招呼队员们:“这里太晒,都到运输机肚子下面去!保持体力,随时准备出发!”
队员们躲到运输机肚子下面的yīn凉地方,按照次序重新坐好。张雷招呼海军地勤:“拿些水来!要保持突击队员的身体水分!再拿一些水果!”
陈勇背着枪冲进联合指挥部,冲着总指挥怒吼:“给我一架运输机!”
总指挥从卫星地图上抬头:“我们只有这架C130。”
“那就给我别的运输机!”陈勇着急地说,“我的人在前线!他们只有十五个人,要对抗二百多人!”
“我们只有这架C130!”总指挥qiáng调,“我不能给你任何现役的运输机!”
“战斗一旦打响,他们需要我们的支援!”陈勇说,“我不能在这里gān看着,他们在前线玩命!”
“可是我们只有这架C130!”总指挥说,“配件正在空运!这需要时间!维修运输机也需要时间!我们必须使用这架C130,没有别的运输机可以派!——这是高层的命令!”
陈勇嘴唇蠕动着:“总指挥,我求你了……让我去接应他们吧?”
总指挥沉默许久,说:“我们只有这架C130。”
陈勇彻底绝望了,他的嘴唇颤抖着,摘下头上的头盔一把拽在地上:“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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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岘港的码头上,跌跌撞撞走来一个衣衫破烂的女人,可以说已经衣不遮体了。路人们都惊讶地看着她,她的rǔ房都露在外面,但是根本不管不顾,还是那么跌跌撞撞走着。她的双腿之间,还在往下流血。脸上都是污垢,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一个男人yín笑着走过去,女人突然拿出手里的匕首,还滴答着血:“滚开!”
男人呆住了。
女人怒吼:“我刚杀过人!你想再来试试吗?!”
男人急忙掉头就跑。
女人提着匕首,跌跌撞撞走向停泊在港口的一排游艇。这是豪华游艇,岘港是越南最美丽的海港,所以这里停着很多有钱人的游艇。保安看见她过来,纳闷地:“前面是禁区……”
噗!匕首捅入保安的胸膛。
女人嘶哑地吼叫着:“我杀了你们这群臭男人——我杀光你们——”
保安一声未吭就死去了,歪倒在地上。女人跌跌撞撞走上栈桥,冲上其中的一艘游艇。游艇上是留守的水手。他听到外面的声音,纳闷地爬出船舱,睁开惺忪的睡眼。
一把滴血的匕首顶着他的鼻子。
水手傻了。
女人哆嗦着手,拿出一张布满血污和jīng斑的纸条:“带我去这里……”
水手吓坏了:“我,我只是个看船的……”
“带我去这里!”女人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