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姝摆了摆手,和夏荻一同出了篮球场。两人走出去,还有好几人在看。薄姝扯掉- shi -的半截,递纸巾给夏荻,夏荻撩头发,擦着脸上的汗。刚打球时的嗡嗡声,不但没好,反而因为停下来变得更加明显。她想夏荻应该知道她的心情。
而且她感觉夏荻和她有同样的心情。
嗡嗡嗡。也不管耳朵边的叫声了,要叫就叫吧,管它叫多久。
吃过饭,两人找了个地方吹风,去空调底下坐着也可以,但总觉得人被沤着了,毛孔舒展不开来,- shi -- shi -凉凉的黏在身上。在外面吹风,感觉身上的毛孔都被熨平了。薄姝道:“吃西瓜吗?”
夏荻摸自己的肚子:“你吃吧,我吃不下。”
薄姝两手撑在身后,风在耳边吹,突然觉得天上的星星在流动。薄姝道:“我有她的消息了。”
“谁?”夏荻反应道,“你妈?”
“不过她搬家了,”薄姝道,“事务所为了显示他们没白拿钱,送了她的几卷纸给我,我问他们,怎么不给我送她用过的。”
“所以他们为什么不送你她用过的?”
夏荻笑,薄姝跟着笑:“也不止是纸,还有一些其他的。”
“前阵子去看我爸,我跟我爸说,我就是想知道薄星那一天怎么受伤的,”薄姝道,“我自己蒙自己。”
夏荻拍薄姝的肩膀:“要是我妈活着,我也想找她。”
“人真奇怪。”薄姝抬头看天,风好像在吹着星星跑,“吃西瓜吗?”
“你今天是一定要吃西瓜吗?”夏荻道。
“迫不及待!”
夏荻起身拍了拍裤子:“走吧,买整只。”
夜幕降临,青岛就像条扔进油锅里蹦跳的鱼,溅起来了。她们热闹地穿过人群和摊位,停在水果摊前。薄姝咚咚地拍西瓜,老板在旁边喊:“你可别拍坏了。”
最后还是买了半只,整只吃不下,薄姝宿舍没冰箱。她拿着塑料勺子,挖一大块,夏荻嘴没那么大,两三口才把薄姝挖的吃完。薄姝倒不介意,含了含勺子继续挖。看薄姝含勺子,夏荻差点把嘴里的西瓜喷出来。想想,她是在薄姝含勺子前吃的西瓜,没毛病。
即便是半只,对于已经吃了晚饭的两人来说,也是够心血来潮的。手机在兜里振,薄姝看了眼来电显示,擦了擦手,朝夏荻比了个“嘘”。
她过来青岛玩,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被薄姝大不了了。
“你无聊吗?”夏荻道。
薄姝挂完电话,捧过西瓜,吃上一大口:“明天去看电影吗?”
“你不应该带我逛逛景点吗?”夏荻道。
薄姝顿了一下:“海底世界你能去吗?”
“我很久没去过了。”
“行,我们去海底世界。”薄姝道。
薄姝送夏荻回去,夏荻道:“这么点距离我还能丢不成?”
薄姝信步道:“西瓜吃多了,我消食。”
薄姝一直把夏荻送到楼下,夏荻回到房间,拉开窗帘往楼下看,薄姝刚好转身走。夏荻看两眼,薄姝回头看了,朝夏荻挥了挥手。
白天想自己在中戏读书那会。
如果能在校园里遇见薄姝,早一点遇见薄姝,好像也还不错?
“回北京了吗?”夏荻洗完澡,收到于达的消息:“没,我在青岛。”
“和谁?”
“就一定要和谁吗?”
“那你肯定是和谁了,”于达道,“是谁这么幸运?”
夏荻想了想,发消息道:“我见到梦中人的样子了,是薄姝。”
“What???”于达道,“你确定?用滴眼液了吗?”
“你告诉我,梦中怎么用滴眼液?”想起白天和薄姝扯淡,她说以前在校园,想过自己拿毛巾和水,在一旁等对方打篮球。薄姝望着她笑。该怎么说她们现在的相处方式?夏荻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她们相处什么时候变的。好像一直以来都是这么相处的。话越来越多,吐露的事情,越来越多。
“记不记得那次我说,我在沙壕感觉到她了。你说可能是因为她在我生活中要出现了,所以给了个这么预警。”夏荻道。
“我乱讲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换了个行文格式,跟换了文风似的……这个格式怎么样?
第35章 过来
青岛的黄昏就像焖进油锅里的鱼, 飘出溢溢的香味, 黄昏比早晨重, 即将迈入沸腾的黑夜, 而早晨比黄昏鲜,清清爽爽开启一天。夏荻走进昨天吃饭的街, 薄姝坐在一个早餐店里。
“同学吗?”老板端甜沫上来,明显眼熟薄姝, 薄姝“啊”了一声, 省去了解释, 侧头和夏荻道,“这儿馅饼不错, 吃吗?”
等馅饼上来, 夏荻知道薄姝为什么问她了,馅饼实在太大了。其实她吃一碗甜沫就够了。夏荻擦擦手,扯了一小截馅饼:“你吃吗?”
薄姝道:“今天估计很晚吃中饭, 多吃点。”
夏荻“哦”一声,多吃两口, 薄姝喝着甜沫, 把剩下的馅饼吃了。
“去哪儿?”夏荻道。
薄姝顺手拿过夏荻的包:“我车还在前边。”她一边往前走, 一边摸衣服里的车钥匙。
道上停了一排的车,以黑白为主,可能都是老师的车,比较低调。薄姝按着钥匙,车响了两声。夏荻坐上副驾驶座, 系安全带,往后看到一辆跑车:“这是学生的车吧?”
薄姝低头扣安全带:“半里的车,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