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阳抽查她:“哲学和生活的关系是什么?”
沈悦之顺利地背出。
谢青阳:“马哲的基本特征是什么?”
沈悦之看着天花板,想了半天,才开口:“第一次在实践的基础上实现了……”
从前她绝对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记住这些东西。
沈悦之心情激动,谢青阳就习惯- xing -给她泼冷水:“嗯,看来之前背那么多遍还是有作用的。”
闻言,沈某人稍微冷静了下。她也知道,今晚能这么顺利,绝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之前已经试着背过好几遍这些东西。就像是谢青阳只前说的,压路机已经把概念往她脑海中压了很多遍,今晚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空中楼阁只存在于魔法故事中,日子却还要踏踏实实地过。
到晚自习结束时,谢青阳总结:“后面几天也按照这个节奏来就好了。”
沈悦之弯了弯唇,看着她,觉得一天没见,女票比之前更可爱了。
简直就像是吃可爱长大的。
白天谢青阳不在身边,她起初安慰自己,就当是自己又回到之前那个月,同桌是郑萌,谢青阳则和林涛一起,有说有笑,特别和谐地讨论着那些晦涩的数学亚洲大题。
可她很快又悲愤地推翻了这个想法。就算是在那时候,好歹她一回头,就能看到对方。到了课间,去对方身边溜达一圈,也是毫无压力。
可这会儿,谢青阳压根儿不在学校。又不像周末,她可以随时随地在网上戳对方。
更别说,她连谢青阳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
刚上早读的时候,沈悦之想着,从嘉明去江大附中最多一个半小时。忘返三小时,谢青阳大约中午吃饭前就能回来,还能和自己一起上会儿最后那节数学课。
等数学课结束了,她又安慰自己,没事儿,中午俩小时呢,说不定下午上课来的时候,宝贝就在了。
这么一点一点地往后推迟着谢青阳回来的时间,她自认自己看起来还算淡定,可一摸到篮球,就什么心情都被泄了出来。沈悦之甚至已经开始想,谢青阳是不是被江大附中的老师拉去谈话,又要转回去。
这会儿,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
在等待值日生扫地倒垃圾的时候,谢青阳给沈悦之听写了几个单词,顺便自己做了道数学题。大约是题目简单,她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写下那些套路的步骤和答案。
等最后一个值日的女生也走了,屋子里就只剩下她们两人。
沈悦之写单词的手一顿,朝自家女票看过去。
“晚安吻”已经成了两人之间的惯例。一开始只是单纯的亲吻,后面是沈悦之把谢青阳抵在墙上。而在昨天,也是巧合使然,谢青阳原本站在桌边,吻着吻着,就坐在了桌子上。几本《五三》被两人的动作推到地上,沈悦之挤在谢青阳的两腿间,把少女亲的恼羞成怒,推着她让她去捡书。
那今天呢,会是什么样?
沈悦之心里有些期待。她等了对方一整天,总该有些新鲜玩法。何况今天的值日生走得比寻常要早一些,简直是天赐良机。
她的眼睛亮亮的,望着谢青阳,只觉得自家女票穿什么都好看。
谢青阳也看着她,像是想了想,就凑过来亲她。
可仅仅只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浅吻,谢青阳就离开,说:“好啦?”
沈悦之一顿:“不好。”
男纪检上到三楼,无奈地看着二班亮着的灯。
他走了两步,就听到从前方教室里传来的、两个女生的争执声。不用问,还是那两人,每天都在教室里学习到这么晚,努力上进的心是好的,也不算真的违反学校规定,他只能每天提醒一下,别让她们俩真的被锁在宿舍外面。
男纪检走到三年二班后门,在门上敲了敲,就和以往的那些次一样。
蹲在地上捡东西的沈悦之抬眼看了看,应道:“老师?我们马上走,嗯,马上走。”
在男纪检看不到的角度,谢青阳在沈悦之肩上戳了一下。
沈悦之手里抓了一把各种笔,没法反击。只好先站起来,把那堆彩笔中- xing -笔自动铅笔放在谢青阳桌子上,“哎,以后记得把文具袋拉链拉好啊。”
谢青阳道:“你怎么不说,‘以后我会小心一点的’?”
沈悦之弯弯唇角:“哦,我以后会小心的。”
谢青阳又有点不想理她了。
男纪检围观全场,总觉得那两个女生之间的气氛有点奇怪。
但他也没多想,只是又敲了下门,催促:“快点,已经快四十了。”
谢青阳看看表:“三十六……哎,快走吧。”
她们踏上那条走过无数次的路,身后是所有的窗户都已经黯淡、只有走廊还亮着灯的教学楼。穿过- cao -场,经过生锈的、寂静无声的篮球架,和无数盏路灯。
到了宿舍楼下,终于遇到些别的人。
这样的日子,还在一天天过着。
等到了周五,沈悦之志得意满地交了答题卡,回过头,第一次主动向谢青阳提出:“同桌,帮我看看我的数学能得多少分吧。”
谢青阳像是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但还是答应下来:“行。”
沈悦之拿出自己的试卷,上面的空白处大多都被涂的乱七八糟,很多道题的空格处都写了两三个答案,又有一两个被划掉。
谢青阳:“……怎么这么乱?”
沈悦之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就,考试的时候,草稿纸不够用了。好多道题都一开始算一个答案,回头想想再算一个答案,改了半天。”
谢青阳道:“行,我先看看吧。”
沈悦之问:“那同桌,你的卷子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