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又是真的说不出口。
她怎么会喜欢谢青阳呢?
两个人都是女生啊。虽然邱童会因为她的外表,误以为她是T。可在此之前,沈悦之从未想过,自己将来会和一个同- xing -在一起。
她喜欢看《婉容传》,喜欢看许许多多部古装偶像剧。里面的男主男配一个个都英俊帅气,沈悦之对他们如数家珍,还在宿舍与孙敏他们争论过其中谁是自己男神。
虽然她喜欢打篮球,会武术,还留了很久的短发……
可在面对谢青阳的时候,沈悦之想,自己从来都不像男孩子啊。
更别说谢青阳自己,她就是那种最典型的乖乖女外表,最适合长发长裙。虽然谢青阳这几天一直穿的是短裤,可沈悦之觉得,她一定很适合连衣裙。
这么胡乱想了很久,沈悦之还在磕磕巴巴,周围却已经没有一个人了。
她不再在省图门口,而是到了一片空白之中。头上脚下,前后左右,都是空茫一片。
沈悦之站在那里,心知肚明,自己是在做梦。
可这个梦要怎样才会醒?也不知道闹铃什么时候会响,她和谢青阳约好的,一定不能迟到……
浑浑噩噩地挣扎了很久,沈悦之终于睁开眼睛。
她身心俱疲,爬起来摁掉闹铃,看看时间,似乎还可以再睡十来分钟。
刚这么一想,沈悦之就倒在床上,陷入沉沉梦乡。
苏女士在六点四十的时候敲门:“悦悦,你起来了吗?”
里面一直没有回音,苏女士颦起眉,自言自语:“难道是已经走了……”她犹豫一下,按下门把,屋里一片漆黑。
“这孩子,怎么老是忘了把窗帘拉开。”
苏女士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里面,扯开窗帘。再一回头,就看到窝在床上、怀中抱着枕头,睡得死沉的沈悦之。
苏女士:“……”
半晌后,从屋里溜达出来刷牙洗脸的沈启阳听到自己妻子难得地抬高音量:“沈!悦!之!不是说去图书馆吗,怎么还没起?”
沈启阳摇摇头,继续溜达进盥洗室,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沈悦之的理智告诉她该起了,可身体还是疲惫至极。
最重要的是……她这会儿,有些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谢青阳。
听着苏女士的话,沈悦之翻了个身:“我同桌都是七点四十才起床的。”
苏女士敲一敲她的头,又有点嫌弃女儿大清早还没洗脸,手指在沈悦之的被子上擦了擦,问:“那你今天还去吗?”
沈悦之呼出一口气,坐起来:“当然去。”
离见到谢青阳还有一个多小时,逃避不是办法,当然还是要勇于面对。
至于见到谢青阳以后会怎么样,沈悦之想,那就听天由命吧。
身为嘉明一姐,想也不可能在自己喜欢的姑娘面前怂到说不出来话。
一个小时后,江城尚东区,省图书馆门口。
沈悦之将一小盒糕点递给谢青阳,笑眯眯道:“他们家早上开张很早,不过去的太早的话就只有这几样卖了。”
谢青阳接过一次- xing -餐盒,打开一看:“蛮多的啊,会不会吃不完……”说着说着,腮鼓起一些,抿着唇,像是在思索什么。
沈悦之笑道:“没事,吃不完再说。”
谢青阳“嗯”了声:“行,多少钱呀?”
两个人都没有提起昨晚发生的事。
沈悦之原本就考虑过这样的发展,应对起来也算得心应手。正好昨日逛南条街时答应过给谢青阳买糕点,此刻拿出来,连排队时的话题都不用刻意找。
她当然不会让谢青阳给钱,于是继续笑眯眯道:“不用啊,下次你家那边有什么好吃的,也带给我就行。”
以退为进,借口是在地铁上想好的,不然依照谢青阳那个- xing -子,要她接受这份小礼物实在太难。
果然,谢青阳闻言后想了想:“……也行。你也一起吃?”
沈悦之看着她,心痒难耐,还要做出一副正人君子好同桌的模样:“不用,我吃过了。而且这家店我是从小吃到大的,早就不新鲜啦。”
谢青阳这才不再推托,安安静静地吃起来。
等她将餐盒重新放进塑料袋时,离开门还有几分钟时间。沈悦之早就目测好垃圾桶的位置,这会儿将塑料袋从她手中拿过来,很自然地用拇指擦去谢青阳唇边的一点碎屑,然后立刻跑开。
谢青阳站在原地,讶异地摸一摸自己的唇角,眉尖拧起一些。
等两人到了熟悉的自习室里,转校生从书包里取出一叠卷子,再数出几份放到沈悦之眼前。
她说:“看单词或者做你那个真题,选一个?”
沈悦之说:“唔,真题只能做不等式啊,太集中了,还是你那个吧。”
谢青阳道:“行。附中的题都是很有经验的老师自己出的,还有前几年的期末期中卷子,押题还是蛮准的……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以后再看吧。”
将英语卷子都给沈悦之之后,谢青阳取出一份数学,安静地做了起来。
嘉明的月考卷在她这儿只要一个小时,可附中的模拟题,却让她做了整整一上午,都没得出最后一题的答案。
她一遍又一遍地计算,写过十来页草稿纸,才不情不愿地在附中班群里问:数学第六张卷子,最后一道题,有思路吗/(ㄒoㄒ)/~~
很快有人拍了张照片上来。
谢青阳说了句谢谢,然后将扣扣退出。
她看着班里万年数学第一发来的解题过程。对方写的很简单,略去很多步骤,有时需要想很久,才能理解对方的思路。
耳边是昨晚母亲的话:“理科班那个谁是不是已经竞赛保送华大了?还有那个谁……”她吐出一串名字,恨铁不成钢地对自己女儿道,“人家都可以参加竞赛了,偏偏你不行,当初非要选文科。人家都已经保送了,可你连个降分条件都够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