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子?”杜寒羽看了看周围,疑惑的看向陆涯书。
陆涯书回头,惊叫了起来:“杜寒羽,我方才真的看到了,真的,我还和他聊了一下三宫的事情来着……”
“三宫?”
“是啊,围剿魔教么。”
“苏睿向来与惊鸿交好,他这次可能是我们的敌人,涯书,你快去告诉我爹爹和陆门主,此次绝对不能让魔教的人逃走。”
“那,那你呢?”
“你管我作甚?”
枝条沙沙作响,转眼就不见身影,可见此人轻功极高。
“阿睿……”华瑾泠抬手抚上了苏睿的脸颊。
就像从前无数个日子一样,她还是那样打横抱着她,穿梭在林间。
“嗯?”
“……我喜欢你。”
让我在隔着山河看你最后一眼,把温柔尽数的献给你,此后,一生所爱,付与青山白云外。
“嗯,我晓得。”
我晓得。
“颜儿,颜儿……”
苏睿纵身跳下,“惊鸿,怎么了?”
“方才还好好的,刚走了一阵,便看她脸色不好,我说坐一会儿,她执意不愿,然后,然后就……”
“别慌,有泠儿在。”苏睿轻拍了下夙世的肩膀。
华瑾泠放好颜慕卿的手,皱眉说道:“她先前可是中了毒?”
夙世思索了一会儿,说:“是,在墓中与虬褫争斗之时,曾被它咬伤,可是之后,吃了它的蛇胆,就好了很多……”
华瑾泠面色凝重,眉头越皱越深。
“可是有危险?”
华瑾泠开口,语气前所未有的沉重,这么多年,她身为医者,自知不该把情绪暴露的如此坦白,可是这次却……
“先前那蛇胆只可保她- xing -命,并非可根治,方才潭水的寒气入侵,这才将毒逼了出来,如今我用银针封住她的- xue -道,暂可留一命。”
听到这里,华瑾泠竟不愿再多说一句。
苏睿心中了然,又看夙世眉眼间愁绪更盛,心中不忍,说道:“我与你备马,你先将颜姑娘安顿好,我师傅她或许有招数。”
“可是,这病拖不得,要尽快。”华瑾泠抬眼望向昏倒的颜慕卿,道:“若银针全部逼出,那便是颜姑娘……”
“我知晓了,”夙世抬头,眼角似乎还挂着泪水,“苏睿,那便拜托你了,我知一人可救颜儿。”
苏睿愣了一愣,她向来只称她妖孽,如今正式起来,还有些不习惯。
“好。”苏睿点头,手放到嘴边,一声哨音传遍山野,只见一匹白马应声而来。
夙世跨上白马,道:“多谢。”
“无妨。你快些下山吧,想来好久没有同那些江湖前辈过招,我也是暗暗喜悦。如今你有事,错过了这么一场大战,不知道要后悔多少年呢。”苏睿摆了摆手,面色上都是惋惜。
夙世一愣,又看苏睿墨眸里一阵光彩,心中顿时安稳了些许,不由又道了声:“多谢。”
看着夙世远去的背影,华瑾泠说道:“阿睿,我若葬身于此处,是不是我们都得了善终。”
“不会。”
华瑾泠惊讶的望向苏睿,苏睿抬手刮了一下华瑾泠的鼻翼,接着说道:“阿睿不会让泠儿死。”
华瑾泠眼里泛着泪光,似是将世间万物都柔成了水一般:“泠儿不值得阿睿煞费苦心。”
“傻瓜,”苏睿揉了揉华瑾泠的头发,轻声说:“阿睿活着一天,泠儿就有青山绿洲,万里晴云可以看,阿睿若是为泠儿死了,想着有人为你遮风避雨,也是值得的,阿睿只求泠儿此生无忧。”
若没了你,还怎样无忧?
“阿睿……”华瑾泠伸手抱住苏睿。
“一男一女在这深山老林,相拥在一起,真是不知羞耻。”
苏睿抬眼,看着说话的那名道姑模样的人,嘴角一弯,道:“想来道姑是无法体会深山老林,一男一女相拥在一起的滋味了,可惜了。”
“你,你不知羞耻。”那名道姑拂尘一甩,气得火冒三丈。
“阿弥陀佛,莫念道姑不必如此气恼,依老衲之见,眼下重要的是除去三宫的祸害,”
“三公子,正邪向来不两立,望三公子告知惊鸿宫宫主与落雪宫宫主下落。
说话人站在正中间,想必他是领头之人,他叫什么来着,苏睿眯着凤眼想了一会儿。
“在下凤箫吟。”那人拱了拱手。
哦。对了,是当初凤空那老头撮合自己与之相配的人啊,都怪他,害得泠儿都吃醋了。
“哦,久仰久仰,”苏睿撒着自己才知道的弥天大谎,掩盖着刚想起来这个人是谁的死记- xing -,拱了拱手,说:“原来是凤公子,果真是少年出英雄啊,这么年轻就能领着江湖几十号名门正派,佩服佩服。”
话音刚过,面前这些个名门正派都开始小声嘀咕,纷纷乱做一盘,苏睿刚想乘胜追击煽风点火一番,便听到有人说道:
“苏公子,你不必挑拨离间,我等如今为铲除魔教而来,望三公子明示。”
还当是谁,原来是当初那个珞林啊。
“我不知。”苏睿玉扇一展,一派风流浑然天成。
“你不知?你同惊鸿宫宫主最好,轻寒堂一事,人尽皆知,你竟说不知?”
“我说我不知。”苏睿眼风凌厉一扫,顿时寒气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