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导员叫你有事。”
慕梓安站起身来，估计他还是要说深造的事情，有些不耐烦。
走到门口，还没敲门，慕梓安就听到辅导员豪放的声音。
“……要说聪明，谁都比不上化学系的那个慕梓安。最重要的是她乖，从来不惹事，要是我也能生这么个女儿就好了，还不得天天做梦，笑出声来啊。”
另外一个女老师说：“那你还天天吼她呢，不怕把人家小姑娘吓到。”
辅导员笑着说：“她太小，校长不懂。十四五岁的孩子就是不能惯着的，吼两句她才能知道什么叫底线。”
慕梓安敲门的手顿了顿，等了大概十分钟，才再次敲响了门。
辅导员一看是慕梓安，脸上的表情立刻变成严肃而凶戾的，他气势汹汹地说：“你还有脸回来……谁叫你考试中途提前交卷的！”
……
……
……
下午的体育锻炼时间，慕梓安来到了自习室，低头写了半个小时的物理，没发觉有人坐在她的旁边。
直到那人敲了敲慕梓安的桌面，慕梓安才抬起头看了看。
“给你的生日礼物。”陆云从书包里掏出来一个棕色的东西，塞到慕梓安的手里。
慕梓安拿过来一看，原来是那种充电式小风扇，想了想，就收到了书包里。她想着到夏天了，还能把这东西给谷楠。
陆云笑眯眯地听慕梓安说完‘谢谢’后，又从书包里掏出一罐巧克力糖。慕梓安一看那个包装就摇头不收，问。
“是罗琳的吧？”
“你还给人家吧，我不要。”
陆云用细长的丹凤眼，淡淡地瞪了慕梓安一下，说：“罗琳是谁？这、是、我、的。”她一字一顿、认真地说。
然后反手扔给慕梓安一块儿，道：“我只是分给你一块，还礼罢了。”
慕梓安摇摇手，没收。既然上回她已经答应了谷楠不吃别人的东西，就应该做到。
陆云也不勉强，把糖收回来，犹豫地看了慕梓安一眼。慕梓安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她说话，于是低头写作业。
陆云凑到慕梓安旁边，说：“慕梓安，你不觉得我知道你生日，还知道你在这里很奇怪吗？你不问吗？”
慕梓安抬头看了她一下，说。“我问你，你会告诉我吗？”
“……不会。”
“那不就行了。”
慕梓安继续低头写，陆云等了一会，就把慕梓安的本子抢了过来，看是物理作业，立刻拿起笔，替慕梓安做了起来。
慕梓安没有阻止，看着陆云。
陆云边做边问。“你不想回家吗？”
“不想。”
“是因为你的监护人？”
过了一会，没有得到回复，陆云抬起头，看向慕梓安。她发现慕梓安一直在看着她——用一种早就知道她会这么问的眼神看她。
“你知道了？”
慕梓安点了点头。
陆云尴尬地放下笔，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黑客。”
“……哦。”
看着慕梓安，陆云挺直了腰，过了一会问。“那再问一次……姐姐，你真的不想回家吗？”
“不想。”慕梓安回答地没有一丝犹豫。
“……好吧。”停顿了很长时间，陆云在慕梓安的视线中站了起来，淡淡地笑了笑。“那我回去了……”
“……”
慕梓安看着陆云的背影，看了四五分钟，又低下头翻过陆云写的那一页，顿了顿，重新开始写作业。
如果陆云没有说开。
慕梓安还会装作自己没有看过入侵网站后的信息，把她当做自己的朋友，照顾她，可惜陆云说开了。
慕梓安叹了一口气，看着黄昏，收拾书包。
今天是她的生日。
慕梓安回到医院的时候，就看到谷楠和施青坐在一个很大的蛋糕面前等她。这么大的蛋糕，她们（他）三个肯定吃不完，慕梓安皱眉，觉得很浪费。
谷楠说：“一年就一次，没关系，许个愿吧。”
慕梓安坐在床上，看着谷楠微微捂着肚子抱住头、强笑的模样，想了想，突然向前倾身，正好抱住了谷楠。
谷楠做了几次手术后，就不再虚胖，反而瘦的可怜，隔着宽大的病号服，慕梓安都能感觉到她突出来的骨头。
谷楠身体僵了一下，她回过头想看慕梓安，慕梓安用手臂环住她的脖子，一低头，就轻轻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慕梓安说：
“楠楠，我今年的愿望只有一个。”
希望你健健康康。
谷楠的手环住了慕梓安的后背，半晌，突然用力抱住了她，她把头埋在慕梓安的肩膀上。慕梓安感觉她在颤抖，呼吸都变得急促。
过了一会后，谷楠将蛋糕分成两半，一半送给了同病房的其他病人，另一半切成两块，给慕梓安和施青。拿蛋糕的时候，施青还哭了。
病房的其他人接过蛋糕，笑眯眯地对慕梓安说：“豆豆生日快乐啊。”
他们都和谷楠学着叫自己‘豆豆’了。
慕梓安点点头。
门开了，罗琳从门后面探出一个头，喘了一口气，嘿嘿笑了笑，说：“终于找到你了。”然后又挥了挥手。“哎，慕梓安你出来一下，我有东西要送给莉莉！”
慕梓安本来想出去的，但是谷楠拽了拽她的手，说：“别去了吧，外面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