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爸妈知道妳是同志?”
这天外飞来的一句神拐弯把我钉住,协理很快自己看出答案,“看来不知道呢。”
“哈哈……毕竟他们都觉得我没对象是因为跟老爸一样感情迟钝……”我很艰苦地撒谎,根本不敢让协理发现破绽,要是她知道我是为了让老哥输自己一次才开这种玩笑,可能就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吧。
“那您也……”
“他当然知道,初期也大发雷霆搞出家庭革命。”协理一脸平静说出让人惊恐的话,好在只有短短几秒,“但是他已经知道异性恋跟同性恋没什么不一样,所以不像之前一样反感了。”
听到这我感觉背都在冒汗,内心十分忐忑地询问,“那、那如果将来打算结婚……”这可能是我人生中唯一一次的发问机会了,协理朝这挑起一边的眉,语气瞬间降下去,“妳想结婚?”
“这、这可以说是很多人的梦想呀。”我差点脱口说是同志的梦想,此话一出绝对会被抓到尾巴,还好嘴巴这时控制住了。
“妳当初没说。”
看来她完全不喜欢这话题,协理放出了一种强大压迫感,之前开会她只要不满意成绩就会释出这种压力,我怎么觉得自己不管是横的直的都得死上这一回?同志不是都想跟自己对象结婚吗?难道这是刻板印象?但这几年新闻不是都在报导LGBT群族在努力争取婚姻吗?
“以后再说吧。”很明显不想再多谈的女人说完这句就不理人了,我只好摸摸鼻子想先回房间去思考该怎么说服协理,结果才刚作势起身,就突然被协理唤住,“姿萦。”
“是?”
“妳为什么想结婚?”
协理手摸着下巴看来,我的脑袋终于稍微机灵地转了圈,说出一句半真半假的话,“因为老哥不相信我能找到对象,我就一气之下跟他打赌自己绝对能在两年内找到人结婚,找到了他就不只要承认我很聪明,还得帮忙支付婚礼费用!”
说出这种话,我的脑袋自动放出范宗伦哈哈大笑的配音。
眼前的人嘴角呈现出一道诡异弧度,当我怕以为自己弄巧成拙时她噗嗤轻笑、微微摇头,“说妳傻还真的傻,这种打赌从一开始别脑冲答应就能证明自己聪明了。”
“吼,我就是说完才想到。”还好协理没生气,甚至看起来心情好一些了,我露出不情愿的表情,只希望这谎能画成圈。
协理想了想后轻点头,“好,我能跟妳结婚。”
“真的吗?”听到这我小跳起来,她很认真地答应,“嗯,但是在这之前……”
“嗯?”我吞咽口水,她特意勾勾手指要求再靠近些,等到脸都快贴上她的嘴唇时才悠悠说话,“先把我送妳的项链拿过来。”
“啊?为什么?”
“妳想不想结婚?”
“想。”
“那就快去拿。”
“咦!好,等我一下!”摸不透协理干嘛突然要项链,我飞快回到房间拿起那条没再碰过的金饰,当手指碰上表面时有种冰凉刺骨的触觉。
将要求物确实拿过去后,协理把扣子解开靠过来替我戴上,不知道是金子传热快还是我体温高?本来冷冰冰的金饰突然暖起来,我小小地憋气不让自己的呼吸搔痒到协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手故意摸了脖子一把惹我缩头,居然就很没良心地笑了。
“不能拿下来喔。”
当我的手指摸上四片幸运草时感觉有种生命力灌进心里,协理勾起温柔的笑容、用手戳我的心窝,“只要妳乖乖戴这项链持续一年,除了洗澡外都没拿下来,我就跟妳结婚。”
这一听让人不禁瞪大眼睛,我没想过自己能收到这种大礼物,协理又再次摸摸脸后手滑至下巴,双眼放柔却十分诱人,甚至再持续缓缓逼近。
我想起那晚的吻,感觉嘴唇在发热。
“协理……”
“嘘,叫我的名字。”
“……芃姚。”
我说完她便贴上来,甜甜的,有苹果香。
这一吻让我想起周蕫唱的那首二零年代的龙卷风,她在我心里刮起了一阵风,连同了灵魂逼近失控,最后的最后我已无处可躲,离不开这爱情的暴风圈里头。
第9章 第八章
“是我错觉还是妳嘴巴真的被门夹到肿起来了?”
这又是一个以早餐开场的节奏,我下意识舔了舔嘴唇继续吃三明治,“可能是薯饼的关系,刚刚吃的那块沾满西红柿酱。”
“靠,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咬』西红柿酱而不是吃西红柿酱。”范宗伦用看笨蛋的目光盯来,我哼哼两声撇开头,“哪有咬到!不跟你说了,聊别的。”
我硬生生地把话题转开,可不想让这家伙知道嘴唇肿是协理的关系。
自从接受那吻后,协理经常就很喜欢亲过来,与平常有很大的反差,甚至在睡前时都会来房里要一个吻,我便乖乖坐在床边让她亲上好几分钟。
协理的呼吸总是像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在脸上,伴随她的唇移动时,都会感觉到心里有某种东西被撩起,却来不及捉住便放生了。
仔细想想,她好像从来没有深吻过?虽然有时会觉得那张唇有些着急、想更近一步,但是我一紧张,协理就会突然开启圣人模式把欲望拉回去。
协理不愧是协理,自制力一等一的。
“喂,妳到底有没有在听阿?说聊别的却神游。”
当我反应过来时范宗伦才刚收手,看看他那根可疑的薯条,我摸了脸颊看见指头上的西红柿酱后回了大白眼,“很脏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