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是存心想要将攻打北堃这个消息传意给他。”
“对啊,只是没有想到他会那么迫不及待,那个小童儿的嘴倒是快的很!我回去得给小白提个醒,看着那小童儿一点才是。”柳慈笑道。
轩辕灵夜一甩宽大的衣袖,将柳慈包裹住,他二人便嚼着耳根子走了。
自打奇异果出现在冰窖的时候,不用任何人提醒,从未就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原本碍于思夜在场,他不应该和奇异果接近。但是在从未的印象中,思夜是个性子洒脱的人,使大体不说,又没有什么小心眼。所以他就理所应该的认为思夜不会有什么意见。
况且,自己对他心意,他又不是不明白。
于是,从未便有了一开始的举动。
三个人相互对望了好一会儿,气氛有些冷。只听从未打破僵局说道:“我们去那边亭子里坐着说吧。”
“好好好……”奇异果连连点头。
思夜却是冷冷瞥了奇异果一眼,思夜觉得如果再让他看见奇异果那副望着从未一脸渴望的样子,他一定会忍不住将这家伙狠狠揍一顿。
在奇异果的眼中,无论是浅浅的笑客,还是不经意的举手抬足,从未真的越看越有那个人的感觉。“从未大人,我有一事,想要问你一问,还希望从未大人能够用心来回答。”
奇异果专注的望着从未,迎上这种眼神,从未微微一愣。
“郭先生有何疑问,但管直说。”从未习惯性的将扇子打开,很是潇洒的摇晃了两下。
奇异果挺直了腰杆,问从未道:“我想知道从未大人是怎么看待这个天意的?”
听他这么一问,从未微微挑眉笑道:“就我个人而言,天下如何我却是一点都不关心的。”
奇异果的眼神一亮,从未的想法倒是与他自己不谋而合。只不过,他这还没有惊喜多久,就听从未反问道:“我想请教郭先生,你觉得北堃的兵士何如?”
“骁勇善战。”奇异果只给了从未这四个字。
从未并没有说这个是好还是坏,他却是笑着转向思夜:“陛下是觉得北堃的兵士何如?”
虽然不知道从未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思夜还是老老实实说出了自己的着法:“我曾在北疆待过很长一段时间,那边与北堃相交,多多少少还是与那边打过一些交道。”
思夜顿了顿,从未微笑的点点头,示意思夜继续说下去。
思夜续道:“我个人觉得,与其说他们骁勇善战,倒不如说他们极其残忍。”
奇异果有些惊讶思夜这样的人竟然会用这个词。
“哦?那么是怎个极其残忍法?”从未眼中的笑意更甚。
思夜一脸茫然,他真不知道这些有好笑的。想起他曾看见过的场景,思夜的脸色变得有些白:“在战场上,满目的尸体并没有什么,但是如果你们发现这些尸体中还有很多无辜百姓,甚至每隔一段距离,就看见一根竖立的高杆,那高杆上却是一其倒吊的尸体。”
“倒吊的尸体?”奇异果有些不明白。这倒吊的尸体和这些有什么关系。
思夜看了奇异果一眼,冷淡的说道:“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北堃军队计算杀敌数的方法。每杀两百人,他们便会倒吊一具尸体。而且每一次出战,他们都必须要杀够人数,人数不够的时候,就会将附近的百姓拿来凑数……”
闻言,奇异果却是目瞪口呆,他从来不知道原来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看见了奇异果的反应,思夜并没有作罢,他却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奇异果说道:“在北堃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弱者不能够活在这个世上,所以,如果战败的话,那支军队将会遭致面顶之灾。顶着这样的压力,北堃的将士打仗很凶残,他们输不起。”
“郭先生,今日就说到这儿吧,你回去好好歇歇,想想方才我家陛下说的话。看看是不是天意如此。”奇异果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来的时候,从未就已经拉着思夜走了。
“我还没说完呢……”思夜有些赌气的甩开从未的手。
“够了够了!这些就够他震撼的了。”从未笑着伸手去拉思夜。
思夜身子一闪,快步往前走:“我饿了!不同你磨磨蹭蹭!”
从未用扇子掩住唇,眸中尽是戏谑的笑意:吃醋了?不会吧!不太像他的风格呢!
第041回:酷意浓浓
从皇宫中回来之后,奇异果就一直心事重重。从思夜那里得知的时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他也明白了为什么柳慈能够如此理直气壮。这仗真的要打起来,失民心的还是北堃。
从未虽然没有明说,但只是奇异果也看得出来,从未也是向着柳慈的。
那么自己呢?手中摩挲着那块金牌,奇异果陷入了深思。彻夜未眠,转辗反侧,天还未明的时候就看奇异果整了整衣衫,进了宫。
他到宫门的时候,正门还没开启,只开了两旁的小偏门。寻思着,他们这会儿应该还没有起身,便在宫门外来回不停的走动。
守夜正等交接班的侍卫被奇异果晃得眼晕,终于有人忽不住,上前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贼眉鼠眼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快说,在这里转悠有什么目的!”
奇异果愣了很久,贼眉鼠眼?有吗?虽然说不上玉树临风,但是五官端正还是有的吧!
“这位小兄弟。你可是此言差矣!”
奇异果正想要给自己争取一些好印象的时候,就听身后有人问道:“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不进去吗?”奇异果闻声回头,却是看见锦成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儿。
“五殿下……”那些侍卫见是锦成连忙弯腰行礼。
锦成目不斜视大步往宫门里走去,而奇异果则是小跑着跟在锦成的身后。
锦成走了一段路,然后停下来转身皱眉看着奇异果,问道:“你既然都进来了,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跟在我身后做什么?”
一时间。奇咦异有些语塞。他笑着掩饰住自己此时的窘迫:“只是时间有些早。所以不知道该不该去打扰他们。”
锦成不喜欢眼前的这个男子,从第一眼看见就不喜欢。要不是掂量着这个人是柳慈想要利用的,他才懒得去搭理他。“我都起身了,就算柳慈没起身,三哥、四哥和从未也应该都起身了!”锦成不冷不热的说道。
奇异果一直觉得这个五皇子很奇怪,明明可以去当个逍遥的藩王,可是他却偏偏要死赖在这皇宫里。难道这人自虐?喜欢被人在背后戳着脊梁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