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越没想到陆梁还有个亲弟弟，更不知道他亲妈还活着，疑惑问道：“陆梁每年圣诞节回M国是为了你们？”
童可脸色暗沉下来，摇摇头，“不是，是为了我n_ain_ai。”说完嘲讽一笑，“他根本不在意我和我妈的死活。”
“话说反了吧，”谢瑶瑶翻了个白眼，“应该是你和你妈根本不在意他的死活才对。”
童可被她噎住，冷着脸哼道：“咱俩说的不是同一个意思吗？”
谢瑶瑶咬着杯口，冷漠说道：“差别大了，抛弃和被抛弃完全两码事。”
“……我们没有抛弃他。”
“你没有不代表你妈没有。”
“你对我妈有什么意见？”
“不敢不敢，谁不知道你妈的战斗力是杠杠的，哼，恋母症重度患者。”
“谢瑶瑶，少y-in阳怪气的……”
“我说的是事实……”
……
慕越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角，慢悠悠站了起来，“好了，下午茶到这里结束，两位再见。”
“呃，我什么也没说呢。”童可跟着他起身，拦在他身前说道。
慕越勾勾嘴角，冷漠说道：“知道你和陆梁的关系就够了，其他的人我没兴趣。”
说完也不给他辩驳的机会，掉头就走。
童可张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谢瑶瑶打断，“算了，你勉强不了他。”
童可又被惹毛了，冷哼一声，“你试过？”
谢瑶瑶一口喝干杯里的咖啡，挑衅一笑，“如果我说是呢？”
童可悻悻然坐下，沮丧极了，“我妈不是故意的，她生病了。”
“那又怎样，伤害已经造成。”谢瑶瑶弯弯嘴角，好似沉浸在回忆中，叹息道：“妈妈这两个字是很神圣的。”
童可想辩驳什么，却又觉得多余，最终只能保持沉默。
谢瑶瑶扫了他一眼，嘲讽一笑，盯着手里的杯子没再说话。
小包间顿时被寂静覆盖，像午后的阳光一样，悄无声息。
*
晚饭之后祁星就来了，罕见的带了一瓶红酒。
慕越因为下午茶事件兴致不高，懒洋洋瞥了一眼后问道：“这是啥？”
祁星深沉说道：“忘忧酒。”
阳夏凑过来提醒道：“越哥星哥，你们俩千万别酒后乱x_ing了。”
“你管太多了。”齐耀扯着他的衣领把他拖了出去，用眼神警告一下祁星，顺便贴心的把门关上。
祁星无声笑了笑，到厨房找来两个玻璃杯，开了酒倒满，递给神游天际的慕越，“你跟Cain聊过了？”
慕越摇头，伸手接过酒杯，“没细聊。”
祁星挑眉，顺势坐在他旁边，“为什么？”
慕越眯着眼睛，视线定格在杯子里的红色液体中，随着它们的涌动而闪烁，“我怕我知道来龙去脉后会忍不住动手。”
“跟他没关系，”祁星侧身跟他碰了一下杯子，叹了口气，“陆梁爸妈离婚的时候Cain才四岁。”
慕越抿了口酒，没接话。
祁星仰头躺在沙发上，幽幽说道：“陆家人天生固执，又是多情种，到了陆老爷子，也就是陆梁他爷爷那一代格外严重，最终结果是把陆梁他n_ain_ai逼疯，进了精神病院。”
慕越怔住，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他n_ain_ai是被他爷爷逼疯的？”
“唔，陆老爷子疑心重，掌控欲强，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祁星揉揉眉角，声音里面满是疲倦，“陆梁他爸也有这毛病，程度较轻，所以他妈妈跟他离婚了。”说完他侧头，看着慕越的眼神很复杂，“陆梁的情况跟陆老爷子很像，或许更加严重。”
他说完，拿出一支录音笔，按了开关键之后一段对话清晰传来。
——你很焦虑。
——是的，见不到他的时候我会想念、不安，见到他之后又觉得恐慌害怕。
——你在怕什么？
——怕他从我的世界消失。
——他为什么会消失？
——有很多敌人想抢夺我的东西……或者他会变成n_ain_ai那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视我甚至忘记我。
——你觉得他会主动离开你，像你n_ain_ai和妈妈那样；又或者被动离开你，像coco那样。
——是的。
*
听完这段对话，慕越第一反应是：“你跟他的心理医生勾搭上了？”
祁星白了他一眼，“当时我在场。”
“哦，”慕越沉默了一久，问道：“听谢瑶瑶说，陆梁被他妈妈抛弃过？”
“谢瑶瑶？哦，她好像跟Cain是青梅竹马，”祁星眸光微闪，唔了一声，“陆氏夫妇离婚时陆梁和Cain都吵着要跟妈妈，兄弟俩跟着童女士去了M国，在那里生活过一阵子，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陆梁被童女士送了回来，这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抛弃吧。”
慕越眼里闪过一丝冷芒，“发生了什么？”
祁星摇摇头，“这个我不太清楚。”
慕越侧头盯着他，傲娇说道：“不想说就算了。”
祁星扶了扶眼镜，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陆梁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他的情绪压抑到一定程度必定会反弹，到时候只会更加糟糕。”
“呵呵，赖谁啊？”慕越承认自己迁怒了。
祁星灌了口酒，似乎有些懊恼，“要不是你咄咄相逼我肯定不会说这么多，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