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毅一头黑线,真是个奇怪的人生理想。于是问:“为什么呢?”
“她说,因为泼妇才扛得起粗俗的柴火人生。”(引自豆瓣影评)
所以至此江毅都一直对萧妈妈又敬又畏。这些年也不是没见过萧妈妈,但萧妈妈的气场实在太强大了。知道自己是自家儿子的好朋友后,曾用X光透视般的目光扫射过自己,还好后来终于微微地点了点头。不过要跟她聊话题也很容易,只要跟萧清有关萧妈妈绝对神采飞扬。所以江毅前几次含混着也就过去了。但这次——可是萧清爱人身份,一想起萧妈妈那X射线般的目光就浑身哆嗦啊!
但怕什么什么就来了。某天江毅顶着鸡窝头一边一只不一样的拖鞋去开门的时候就石化了——门外正是有着彪悍人生理想的婆婆大人。
江毅僵硬地打招呼:“萧…萧阿姨好,好久不见呀,呵呵呵……”
萧妈妈嫌弃地反了个白眼:“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没品味,不如不见。”一进屋就变了个人似地满屋叫:“阿清~阿清~清清~~妈妈来了哟~~”江毅无奈在肚子里腹腓:“切,真当阿清是三岁小孩呀!”结果一抬头就看到萧妈妈如炬的目光。
“阿清跟我说了你们的事。”
江毅一惊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觉得话题好跳跃……
诡异的气氛——
萧清还没起床,江毅去厨房里端出早餐招呼萧妈妈:“妈妈—啊,不,阿姨,吃早餐了吗?还没吃的话,我做了早餐。我先去叫阿清起床。”说完逃似的走了。
萧妈妈挑挑眉,看着早餐不说话。
江毅回到卧室,萧清已经起床了。江毅跟他说:“妈妈过来了。”
萧清哦了一声洗漱去了。无奈江毅也只好洗漱完出去面对——
餐桌上——
萧妈妈一脸严肃:“早餐不错,但是也太不注意营养均衡了,早餐怎么可以没有豆浆?”
江毅赔笑:“是是是——这不是豆浆机坏了嘛。”
萧妈妈一脸鄙视,瞟了他一眼:“年轻人不要什么都找借口。”
江毅苦笑——豆浆机真的坏了。
萧清本来吃得正欢,听见了抬头:“咦?妈妈难道不是不喜欢吃豆浆”
“咳咳——谁说我不喜欢的?”萧妈妈的脸有一瞬间的崩塌,但很快恢复正常,自己在心里默默流下两行沧桑的热泪:果然儿大不由娘啊!唉!
而江毅则也在心里默默垂泪:“阿清,你有时候呆得实在是——太恰到好处了好木有!”
吃完早点,江毅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了。来跟萧妈妈道别。萧妈妈又在一边幽幽地说:“年轻人呐,怎么可以这么没朝气呢,衣服几百年都一个款式多老土。我靠,手表还是儿童手表,这得多幼稚啊~”江毅就知道会这样,萧妈妈这次来肯定会对自己百般不顺眼,谁叫自个儿把人家儿子拐上歪道了呢。可是尼玛谁来告诉我我今年特意去买的最流行的款式怎么就几百年一个款式了呢。江毅这回没敢说话。手表是上回萧清送的生日礼物,自个儿宝贝就行了。
谁知萧清也刚好听到萧妈妈的话,身体僵了僵,转身弱弱地问妈妈:“手表真的很幼稚?”手表还是小包子们选的,萧清觉得很好。萧妈妈看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于是赶紧补救:“谁说的?可漂亮可气派了!挑手表的人眼光真好!”说完还咬牙切齿地瞪了江毅一眼。
晚上关了诊所回家时,萧妈妈已经做好了饭菜。萧妈妈为萧清布菜布得满碗都是,一边还说:“阿清都好久没吃妈妈做的菜了,来来,多吃点~造孽哟,下巴尖成这样,谁饿的哟~~”萧清摸摸肚子:“下巴尖了,肚子大了……”萧妈妈又被咽住了。于是不干了,把碗一放:“你这死孩子,有了媳妇忘了娘是吧!可怜我哟,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干什么呀!”萧清疑惑地抬头,有点不明白自家老妈又发什么疯,于是有些无措地拉拉老妈的手。他当然不知道自家老妈本来想给他爱人一个厉害的下马威的,但都叫自己给无自觉中拆台了。
萧妈妈一见自家儿子来拉自己了,越发假哭得一发不可收拾。一路指责自家儿子,最后终于把矛头指向了江毅:“我还指望你娶妻然后生个可爱的小包子给我玩呢!结果你给我找个带把的!带把的也就算了,还要找这么没品味的。我不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看他做饭又没我好吃,长得又没我家儿子好看,又没我家儿子可爱…巴拉巴拉……”
江毅嘴角抽了抽,知道萧妈妈只是在发泄,就算换了自己是女的估计还是要来这么一出。于是他咳了一下,很真诚地对萧妈妈说:“萧阿姨,我知道我不够好。但是我是真的很喜欢萧清的,从高中开始就是了。我知道阿清他并没有像外表那么冷,他很可爱,有脸盲症,总认不清人,常常在神游,但对待工作很认真。很爱吃,有时候很呆,反应很慢。我从高中开始就一直跟着阿清,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他喜欢吃,我就去学厨师。他喜欢做医生我就陪他一起开诊所。他受委屈不在意没关系我帮他出头。我知道阿姨担心阿清受伤害,但我向阿姨保证,我绝对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我或许还是做得不够,但我们要过的日子还会很长,我会好好待他的,阿姨你可以监督我,如果我真有对不起阿清的,就罚我这辈子都不能再见阿清吧。”
萧妈妈沉默了,好一会,她说:“唉,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这儿子极少让我操心,除了高中那一回让我过了一把泼妇瘾之外什么时候都呆呆的,我就怕他有一天被拐了去。结果还真是!想着过一把恶婆婆瘾还不让人尽兴!哼~”
江毅无语黑线==
萧清看了看江毅又看看萧妈妈。拉着萧妈妈坐下,给萧妈妈夹了菜,又给江毅夹了菜,然后又自个儿吃得欢了——
终于有惊无险地送走了萧妈妈,江毅心头的大石终于掉了。
回到诊所,又见一群小包子在围着萧清,又有小包子把嘴巴凑到憋得一脸通红的萧清脸上偷亲了。就说一刻都不能放松,这群小混蛋太过分了,于是平地一声吼:“你们—都—给—我—下—来!再偷亲看我不扎你满屁股针!”
……萧清和江毅的平凡日子还在继续,但愿路漫漫,人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