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呵,是因为怕被父皇知道你在给母后的坠子上刻了东西么?”眯起了眼睛,景岚得意地笑道,“南苗图腾……手艺不错呢。”
德妃哑然许久后只挤出了几个字,“算你狠!”
“景岚怎么狠了呢?景岚再狠,怎么能狠得过姨娘呢?” 景岚从袖里拿出了那枚坠子递了过去,“姨娘上次忘拿了呢。”
“你给记住!”一把将那坠子拽了过去,德妃咬牙切齿,决计不能放过这个小妮子!
姨娘,我可记住了呢,记得很清楚,一丝一毫都铭记于心呢。
“姨娘,如今你也是有孩子的了呢。”临走时,景岚巧笑嫣然,“要好好注意身子,千万……千万不能掉以轻心,要是和兰常在一样不小心就……呵呵。”她转身离去,就连背影都透着一丝阴测测的感觉。
欧阳君悦说,长公主,你可算的真准。
景岚笑了,这些事,伴随仇恨,可是铭记了很久很久了。
“难得宫里有三位妃子都怀了龙种,宫里的人都下赌了,长公主要来参一脚么?”欧阳君悦每次都会说些无关痛痒,意味不明的话。
景岚笑着看她,“我猜,欧阳大将军会有血光之灾。”
这话一说完,景岚就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算命先生一样,不过这话却是事实。欧阳大将军在隐退之后虽然深入简出,但是有一次不知道是怎么了,出去骑马的时候突然从马上落了下来摔断了腿。
多年征战让欧阳大将军身上落满了伤,折断腿显然对于他来说已经算不上是什么大事了,但是却是在此之后,欧阳大将军郁郁寡欢,直至终老。
说来也很是奇怪。
自从景岚说了那话以后,欧阳君悦便真的紧张起了欧阳大将军的身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就是觉得景岚说的话总是有依据的,后来……果真……欧阳大将军落马了。
不过很奇怪的是,欧阳大将军竟然是在皇陵附近落马的。
景岚问欧阳君悦是怎么知道的,欧阳君悦说欧阳大将军非要出门,于是她便派了高手去保护大将军,于是就跟着他一直到了皇陵。
“大将军没伤着么?”景岚心中虽也感到奇怪,但却并没有说出来。
“还好,副将反应的快所以没伤着什么。”相视的那一瞬间,欧阳君悦笑道,“长公主果然料事如神。”
“所以你要给本宫什么好处么?”景岚斜着眼,懒懒地坐了下来,“本宫可不是什么都要的。”
“那微臣只能以身相许了。”欧阳君悦粲然一笑,竟然让景岚觉得一瞬间的恍惚。
可下一刻,她便不屑地瞥过了头,“太占地方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夜里捉奸
秋近,南苗的人风风火火地来了,欧阳君悦忙里忙外地忙了好久。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传来一阵风言风语,小圆子兴起就总在她耳边念叨说,“哎,长公主,听说欧阳将军又去青楼里找姑娘了。”
景岚听了心里一阵感慨,可又不能说出来,小圆子便又在那说,“欧阳将军相貌堂堂,没想到是这样的人!”
结果,这话刚说完,欧阳君悦就进门了,她就看着正憋笑的景岚,沉着声问了一句,“什么样的人啊!”
小圆子一缩脖子看情况不对就赶紧溜了,于是景岚失声大笑了起来,“欧阳君悦,你竟然是这种人!”
看着止不住笑的景岚,欧阳君悦的脸上可不是一副开玩笑的表情,“他们又在瞎说什么?”
“哦,没什么,就说你昨个又去青楼了。”景岚嬉笑着凑了上去,上下打量着欧阳君悦,“欧阳将军,注意身体啊……只是……你去青楼是不是……不太方便……”景岚拧巴着眉毛装着一副愁苦的模样,随即就咧着嘴大笑着转过身去给她倒茶。
“哦……”拖长了尾音,欧阳君悦面无表情地挑了挑眉,顺带还附赠了一个冷哼,“长公主想知道微臣去青楼怎么逍遥的么?”她凑到了景岚的身旁,轻轻地自身后贴住了她的背脊,然后似笑非笑地凑到了她的耳边轻声问道。
“不……”景岚一愣,整个人僵直在那。
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明明是个女的啊,那自己脸红什么?
“不什么?”
景岚吞了一口唾沫就看着身前晃动的烛火抿了抿唇,然后——
“不好!我把茶给打翻了!”不小心推翻了茶,景岚轻咳了一声就闪身到了一旁朝着外面唤道,“小圆子,快来进来擦桌子!”
于是,在景岚和欧阳君悦的中间,多了一个在猛擦桌子的小圆子。
“擦干净点!”景岚嘱咐道。
“是!”小圆子低着头,把桌子擦的瓦亮,可是为什么……他总感觉有一道杀人一般尖锐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呢?
等小圆子出去了,欧阳君悦就跟没事人一样慢条斯理地喝着茶,过了一会突然解释道,“哦,对了,微臣去青楼是为了找歌姬。到时候南苗的人去别院的时候,还需要她们款待使者。”
“宫中的舞姬不行么?”
欧阳君悦合上了杯盖,笑得有些诡异,“长公主,自然知道微臣的意思的……”
这话说得,景岚一挑眉横了一眼过去,“怎么?欧阳将军去南苗的时候也受到过这种款待?”
问完后,景岚就闭嘴了。她才不想不想知道答案呢!
可惜说出去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已经在那了,就见欧阳君悦笑着端起茶又抿了一口,“微臣惶恐,只是身子不行,承受不起。”
啧,这话说的,明明就是——
“南苗使臣合适到?”为了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景岚赶紧转移话题。
“过几日吧,快到了呢。”搁下了茶杯,欧阳君悦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听说大皇子到皇上面前请求赐婚了?”
“哦,这事……皇弟府邸建成,自然也就——”
“玲珑同意了?”欧阳君悦兀自说道。
“她跟了大皇子,你很意外?”看着欧阳君悦的神色,景岚苦笑了起来,“毕竟,少女怀春也是常事。”
“常事?”欧阳君悦看着前面,目光深邃突然黯淡下来,“我只是觉得她对你似乎很好,你看她连德妃都敢打,但对你就特别的温顺。”
“是么?她对你不是也挺恭敬的?”
微微扬起了唇角,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什么曲玲珑会对她格外的恭敬。说是恭敬,倒不如说是害怕或者心有余悸吧。
不过,眼前这个人,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么?
“你在看什么?”见欧阳君悦一直看着自己,景岚有些不解地看了回去。
“感觉你长高了。”她笑,“快跟于太医一样高了。”
“你就非要在本宫面前提到他?”
“长公主不想听?”
“也不是……”
到底为什么,景岚总是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可是要说哪里怪怪的……
夜里,景岚让小圆子以淳元的名义送了两盒糕点去德寿宫,虽说是明面和暗地都是不合,但是样子还是得做齐全的。
景岚收拾着东西,忽然就见到小圆子大喘气偷偷摸摸钻进了书房,然后合上了门。
“这是怎么了?”
“主子,奴才听说……奴才偷偷听见德妃娘娘在那说要带人去御花园抓人呢。”
“抓人?”这德妃不是被父皇禁足在德寿宫了么,她哪里来的空虚去御花园里抓人,再说了她这偷偷摸摸地是要去抓谁?
既然被她知道了,她怎么可能就这么瞧着,自然连东西都没收拾就准备出去,结果刚出门就遇上了曲玲珑要回屋。
子元去父皇面前求了赐婚,父皇也没答,只是招了曲玲珑去问了些话。回来后,曲玲珑便闷闷不乐了许久,问起到底说了什么她也不说,景岚怕是发生了什么,便去父皇那旁敲侧击地问了问,可结果去得知父皇挺喜欢曲玲珑的,也准了让曲玲珑当子元侧皇子妃的事情。
那时候景岚多问了两句,庆阳便回她,“这孩子心思单纯,看得出用情很深,既然子元喜欢,父皇当然不会不同意了。”
用情,很深啊……
景岚看着曲玲珑,淡淡地回了一句,“出去看看。”
“奴婢陪你一起去吧。”
既然曲玲珑去了,景岚便让小圆子留在坤和宫里,然后带着曲玲珑直奔了御花园。
天黑已然大黑,景岚坐在花园角落的假山上,瞧着外面。那里是唯一一处能看到整个御花园并且很隐蔽的地方。
“主子,我们这是……”
见曲玲珑问起,景岚只是拍了拍身旁的空地,“坐吧,看戏。”看曲玲珑坐到了身旁,景岚小声问道,“父皇准了你们两个人的事了,你作何打算?”
“奴婢……不知道。”
“你这性子,以后还不知道怎么过……”景岚有些无奈地拍了拍曲玲珑的手背,“去了大皇子府,本宫可就难帮你了,性子别那么急,有时候有些事忍一忍就过去了,等以后再说也不迟。特别是以后子元若是娶了其他的人,你可更要记得,莫要逞强,一切等风头过了,自有对策。”
景岚是舍不得曲玲珑的,如果说刚开始的初衷带着些许利用,那么现在她便是真的把她当做了自己的亲人,若非如此,她也绝不会就此放了她,不会就此放弃了这次报复。
“主子——”
景岚本是侧耳倾听着曲玲珑的话,可是这个时候她却是听到了脚步声,于是伸手按住了曲玲珑的手让她噤声。
只听得脚步声有些急促,景岚只看见了一抹黑影,却也看不清那人是谁。
就在那人走近的时候,忽地就瞧见了远远的灯火朝这里靠来,看来是德妃的人来了,景岚正勾着唇角等着看戏呢,可是——
“怎么办?我……君悦,我们怎么办?”这声音,景岚再熟悉不过。
“放心,我——”
“你准备如何?”景岚拨开了树丛走了出去,“你们准备如何?”走近了就着月光看着欧阳军爷还有她面前的于笑,景岚冷笑了一声,“于婕妤,你在这是做什么呢?”
“景……长公主,我……只是……”于笑支支吾吾,尴尬地把放在欧阳君悦手上的手给收了回来,“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出来走走么?”看着越发近了的灯火,景岚又是冷哼了一声,“若是只是出来走走的话,那德妃娘娘为什么要让人来这抓你们呢?”
于笑有些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倒是一旁的欧阳君悦开了口,“我们不是不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