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没事了,放松,放松一点。”我一面轻声安慰他,一面想把衣服从他掌心里拽出来,可他抓得死紧,除非我打算弄伤他,否则别想脱身。唉,难道要我在地板上陪他一整夜?
第十五章:朋友
第二天早上,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居然趴在刘克克的身上,睡梦中流下的口水把人家胸口都弄湿了,而他正瞪着两只亮晶晶的眼睛看我呢。
我赶紧爬起来,问:“你怎么样?”
刘克克皱着眉头回答:“还好,就是肋骨这里有点痛。”
“肋骨?给我看看。”我立刻紧张起来。一般情况下神经性痉挛只会引起头痛和呕吐,但愿昨天我没有误诊。
刘克克似乎对我的慌乱反应感到很可笑,因为我发现他那好看的嘴角旁显出了一条浅浅的纹路。他推开我的手,慢吞吞地说:“有个笨蛋死重死重的,压了我一个晚上,我的肋骨可能骨折了。”
“啊啊啊……对不起……我我我睡着了……是是是你拉住我不放……对不起……我……我马上送你去医院……”我在说什么呀,结结巴巴的,还真像个笨蛋。
“你干嘛这么紧张?没事,我骗你的。”这回不止是嘴角,他笑得整张脸都是纹路,是真正地乐开了花。
太可恶了,不过也很好看就是了,其实我最不愿意承认的就是刘克克不但长得比我好,而且还更机灵。我有点生气,在地板上过了一夜让我的腰部很僵硬,脖子也是,而且我还为他整整担心了一个晚上。
“你耍我!”
刘克克在我怒气爆发出来前赶紧收敛了笑容。真及时,不然我也许会揍他,把他那张比我好看的俊脸打成肉饼子。他从地板上坐起来,看着我,用很认真地态度说:“宝生,谢谢。”
这是他第三次郑重其事地向我道谢,说得我怪不好意思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眼前的尴尬场面,一句小时候就背熟的英语对白自己跑出来凑趣,“You are welcome。”
我的笨拙表现再次逗笑了刘克克,他笑得前俯后仰,上气不接下气。我只好赶紧从三楼逃走,真希望昨天没多事救他,他这人总是这么讨人厌,还是死了好。
来到大厅,莲蓉包已经在那里做开业前的准备工作了。我问她:“吃过早饭了吗?”然后就走进厨房里准备烟熏肉、法式土司和麦片粥。我和莲蓉包每餐无肉不欢,所以只有麦片粥是给刘克克弄的。
莲蓉包跟进来笑着问:“弥医生,今天有什么好事发生吗?为什么你看上去跟平时不一样?”
“我?没有啊。”刚被刘克克嘲笑了一番,所以今天绝对算不上是我的幸运日。
“没有?可你看上去红光满面,好像很开心的样子。”莲蓉包继续不依不饶。说实话,她的八卦精神一点也不比我少,可惜我的生活很乏味,没有亮点,她应该把目标对准刘克克才对。
我朝她做了个鬼脸,问:“黄油煎烟熏肉,要几条?”
“多多益善,谢谢。”
此后的一整天我都过得十分忙碌,所以午饭只能叫外卖解决。晚上我做了香甜的乌米饭,这是一种不算太出名的江南风味,先用乌草汁把糯米浸透,然后包在粽叶里蒸熟,如果嗜好甜食,吃的时候可以粘点白糖。在传说中乌米饭能驱鬼,是否有效我不知道,不过很好吃却是真的。
刘克克边吃边夸奖我,“你可以当个好厨师。”
我听出来了,弦外之音其实是说我不是个好医生。我对他翻了翻白眼,威胁说:“明天给你吃猪食。”
刘克克的眉毛动了一下,没顶嘴,低头继续吃饭。我坐在他侧边,所以能看到他脸颊微微鼓起了一块,好像在微笑。我刚认识他时,此人天天板着一张棺材脸,跟面瘫似的,最近忽然变得爱笑了,算是一大进步吧。
晚餐后没多久BB弹来了。他不想把自己二十五岁的生日聚会安排在酒店或是他家的豪宅,问我可不可以在老屋举行。我回答说没问题,随你和刘克克高兴,反正他就是房东。
BB弹朝我苦笑了一下,说:“我真自私,我要求阿克无条件地爱我等我,而我自己却什么也不肯为他做。该结束了,在这里结束的话我心里会好过点。”
生活总是不容易的。可我并不想用这话来刺伤BB弹,只好傻站在那里。幸亏他很快就去了三楼,不然气氛一定很尴尬。稍后,瞿乃文给我打来电话说衣服做好了,问我什么时候有空去试穿。
我回答说现在就有空,如果“Savile Row”晚上不关门的话,我很愿意马上就看到那套贵得离谱的西服。
瞿乃文哈哈大笑,说他这就顺道过来接我,三分钟后他的BMW-X6已经停在老屋的门外了。真是有钱人啊,人家喜欢汽车最多就是收藏车模,他直接收集汽车,上次是保时捷,这次是宝马,不知道下次会开什么来。
我上了车,问:“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瞿乃文回答说:“我料到你心急,刚才是在来你这里的路上给你打的电话。”
“Savile Row”的精湛手工确实无与伦比,即便是我这样的普通人,穿上后一样显得气派非常。当我心满意足地揽镜自照时,瞿乃文叫来一组造型团队替我打理个人形象。
带队的是个法国人,名叫“让诺”,个子矮小,大约三十出头,左耳上有一颗闪闪发亮的钻石耳钉,据说不少好莱坞明星都是他的忠实客户。他只看了我一眼就用嫌恶的语气说:“从来没见过这么丑的发型,你的发型师应该被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