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就爱你这么坦白。”
罗起原本带笑的脸,却在听到那个爱字的时候,缓缓凝上了一层冰霜,他一字一句道:
“关正尧,你已经结婚了,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爱我?”
第16章
谢言令觉得自己陷进了一个诡异的梦里。
裸体?少女的裸体。奇怪为什么会梦见少女的裸体?
小小的胸部像两个微翘的竹笋,粉色的蓓蕾挺立,明显还是个孩子。
微弱的喘息声……
似重似轻,痛苦还是欢愉?
为什么心底会出现如此惶恐的感觉?像被大石头狠狠压在胸间。
为什么会想哭?
又有一只幼小的手伸了出来,那喘息似乎就在耳边。
痛苦的,绝望的,无助的。
一种“不要啊”“不要啊”的执念从四面八方涌入,挤压得梦中的谢言令有了强烈的窒息感。
不要看我。
不要看我。
不要看我。
呆会什么都不要看,少女那双小手盖在他的眼皮上。
心中酸涩难当,像被撕裂了般,连呼吸都无法顺畅。
还有那种无力却又未知的恐惧感,缠缠绕绕,几欲覆盖整个梦境。
不要——
不要——
不要——!
不要——!!!!!!
姐姐!!!!!!!!
谢言令尖叫着睁开眼!!。
十五年了,这个梦境还是如此真实。
谢言令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有那么一瞬间他分不清自己身在何方,茫然四顾,这是他的家,他的床,他这个人不太喜欢改变,睡惯的枕头很多年还是那个。
但是,他在他最喜欢的枕头上做了多年不曾再做的噩梦。
如此真实,如在昨天。
手机响个不停,如催魂般一声又一声。
谢言令并不想接,因为他无法保证自己能用平静的语气和任何人说话,他这个人外表坚强,刚毅,其实只是好强得容不下自己有任何软弱的一面呈现在众人面前。特别是同情的目光,那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但是手机锲而不舍,终于在响了近五,六分钟后,谢言令不厌其烦的拿起了手机。
在看到显示屏上那个名字时,他又茫然了,快速但是机械般的按下接听键:
“姐姐……”
谢言令的姐姐谢淑平,年方29,长他两岁。脾气和谢言令相反,相当火爆!
“找死啊谢言令!!!这么久才接!”
谢淑平一边弹着新做的花指甲,一边让做指甲的给她多上两颗水钻,然后边骂边问:
“你说!!你有多久没回家了!???能耐啊你!有那么忙吗??就你手里那点破艺人能把你忙成这样??!别唬我了!!你知道妈有多想你吗?!!你就骗咋妈的是吧???狗屎啊!!!说话!!说话!你怎么不说话??!”
谢淑平的能耐就是疑问句RAP连问不换气,谢言令一向自叹不如。
你问了这么多?我先回答哪个好?
“姐……你先歇口气……”
“歇什么歇?我问你话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找借口不回家!”
被轰得有点晕,谢言令只得解释道:
“我没……”
“没什么没!!!说吧!什么时候回来看妈!我看就今天吧!!!”谢淑平帮他做了决定。
“今天真的没时间,明天吧明天……”
“明天???!你说过多少个明天了!你就这么讨厌她??!!”
“今天真的……”
谢淑平不说话了,电话里出现了短暂的火山喷发前的沉默。
先前的噩梦被谢淑平的女金刚狮子吼轰杀到了爪哇国去,谢言令现在额头有点蒙蒙汗,正在想如何措辞比较能不刺激她。
没办法,从小被欺负惯了。对上谢淑平,谢言令首先想的就是小时候被强迫吃苹果,强迫交换衣服,强迫唱歌给她听,强迫穿小兔子衣服扮可爱给她的朋友看的种种可怕经历。
小的时候,谢言令甚至想,姐姐是不是讨厌着他。
要不,就是他是捡来的。
就像很多家长开玩笑给自家小孩说的那样。你!是家乐福买方便面买一送一送的,是沃尔玛买奥利奥饼干促销的赠品。
这个时候小孩一般扁嘴就哭,妈妈就会立刻哄道:哎呀,哎呀,小亲亲~妈妈是骗你的。
谢言令小时候也说过这种话,我是捡来的吧!他姐的回答就是马上扇了他一巴掌,幼小的心灵对他姐从此充满了畏惧。
太……暴力了……
沉默大约持续了30秒,谢淑平果然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