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吃饱了,”班小松话说到一半就打了个哈欠,“就想睡觉。”
“班小松小朋友,今天安主任,王老师,程老师,语数英三门主课都发了卷子,希望你还记得这件事情。”邬童收拾着碗筷,善意地提醒道。
“啊——”班小松哀嚎着,突然停止了,“邬童,这些碗筷就交给我来收拾了,你快去洗澡,洗完澡记得写作业。明天我们能不能熬过去就看你的了。”
“什么?”邬童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班小松一个亲吻就给糊弄过去了。
“爱你哦!”
邬童叹了一口气,“放水槽里就好了,明天会有阿姨来打扫的。”
“行。你快去吧。”班小松催促道。
本来磨磨蹭蹭的动作在邬童进到房间的那一刻就变快了,直到浴室里的水声响起,班小松从衣柜里拿出了盒子。
潘多拉的宝盒,里面装满了灾难和祸害。
况且这个盒子的外壳都有些旧,还放在衣柜这种隐蔽的地方,应该是邬童珍贵的东西,也是他的隐私,自己贸然打开是不是不太好。
是一串钥匙圈,一本笔记本以及一张合照。
是他不曾认识的邬童和……
尹柯。
对于木奉球,邬童没有这么热衷,只是因为陪着班小松,就好像变得有意思起来了。邬童和班小松不一样,达成了自己满意的标准就停下来,坐在长椅上,看着班小松,即便只是机械式的挥木奉,看一天都不会腻。
转头的角度,额头上的汗水,球木奉划过的弧线。
“休息一会儿吧。”邬童把水拧开瓶盖递给班小松,接过他手中的球木奉。
班小松一口气喝完了半瓶水,往Cao坪上一倒。
“起来,回家了。”邬童拍了拍班小松的脸。
班小松翻了个身,“让我再休息一会儿。”
邬童躺在了班小松的身边,“你可千万别睡着,会感冒的。”
“知道了。”嘴上这样说着,眼皮不听使唤地耷拉下来。
邬童贴上了班小松半张的唇,用舌头描绘着唇形,撬开牙关,打圈似地舔着舌尖,离开时还用舌头轻轻划过了上颚,“还困吗?”
班小松猛烈地摇着头,赶紧坐了起来。
“现在已经六点十五了,今天住我家吧。”
“好啊。”
“你确定你做饭?”班小松怀疑地问道。
“甜点做不好,不代表我不会烧菜。好了好了,你先去洗澡。”邬童把班小松推到他的房间里去。虽然最近这段时间邬童都有和阿姨尝试学习,但第一次自己cao作还是不太放心,得多试几遍。
“知道了知道了。”
“你怎么还没洗?”
“我这就去洗。”
“站住。”邬童感觉班小松手上的衣服有点眼熟。
“怎么了?”
“你拿的好像是我的衣服?”
“不是。”
邬童茫然地看着班小松跑进了浴室,不会,真的是自己的衣服?这是什么新的癖好?
终于做完了一桌感觉能吃的菜,邬童发现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怎么还没好,“小松?”
“邬童到底吃什么长大的?看着没差多少,这衣服怎么就这么大?”
“你好了……”邬童一推开门,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鼻子,千万不要流鼻血。
好好的一件T恤,穿成一字领,半个肩膀都都出来了,再往下一点就……
“我不是锁门了,你怎么进来的?”
“你洗的也太久了,我还以为你掉进去了。”
“你嘴里能不能有几句好话?”班小松正准备弯腰捡起地毯拿出去晾,就被邬童制止。
“先吃饭吧。”邬童轻咳了一声。
明知道班小松肯定穿了内裤,但是一弯腰,本来被T恤盖过的屁股,若隐若现,惹人遐想。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没事。里面水蒸气太多,有点不舒服。”邬童不知道看哪里比较好,班小松又凑得太近,一低头可能就一览无余,“先尝尝看我今天做的。”
“还挺好吃的。”
“那你再试试这一道。”邬童舀了一勺r_ou_糜豆腐放在班小松的碗里。
“你家的盐是不要钱吗?”
“好像生抽倒多了。”
“没事,比我想得好多了。”
“你对我的期望值还真不高。”
“我很相信你的,下次一定会做得更好。快吃,菜都要凉了。”
“不好吃就别吃了。”
“比你做甜点好多了。”
“啧。”
“吃饱了就想睡觉。”
“班小松小朋友,今天安主任,王老师,程老师,语数英三门主课都发了卷子,希望你还记得这件事情。”
“啊——邬童,这些碗筷就交给我来收拾了,你快去洗澡,洗完澡记得写作业。明天我们能不能熬过去就看你的了。”
“什么?”
“爱你哦!”
邬童还没来得及反驳,就感觉到班小松亲了自己的脸颊,眨了眨眼睛,认真地打扫厨房。
“放水槽里就好了,明天会有阿姨来打扫的。”
“行。你快去吧。”
无论如何,都拿班小松一点办法都没有。
☆、第八章
也许是这一个月过得太像一个梦,即便打开了这个宝盒,班小松依旧给自己织梦,自我安慰那里面存放的不过是邬童初中木奉球队的回忆,并不是只有尹柯,刻意地忘记。再说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和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栗梓,他们俩有好多合照全部都放在五斗柜里的一格了。总不能说他和栗梓有不正当关系吧,一个整天粘着邬童,另一个跟着沙婉。
爱情这东西比泡泡还脆弱,一不留神就会破灭。
早已有了裂痕的爱情,从前的约定变得苍白无力,最后只会成为灰尘,一吹即散。
“你最近怎么了?”
“我没怎么,可能因为木奉球队的事情最近累到了吧。”
“不要硬撑,有我陪着你,我们一定会拿冠军的。”
“好,要不然你这个王牌投手的称号就不保了。”
“我也不在乎。”话筒那边传来电话铃响的声音,“你等我一下。”
班小松翻着手中的杂志,突然就听到邬童急促的喘息声,“我突然有点事,过会儿打给你。”
话音刚落,就挂了电话。
班小松本来是不在意的,联想到那日看到的盒子,想要再打电话过去是不是尹柯发生了什么事。放在电话图标的上移到了location这个应用软件,班小松的神色晦暗不明。
这个软件还是邬童给他下载的,是一个情侣软件,在两个手机都开定位这个功能的前提下,就能知道对方的实时位置。当初装这个软件的目的,还是因为邬童怕班小松背着他一个人偷偷练习木奉球。
最后,班小松闭着眼睛,点开了location,邬童的位置一直在移动,穿上衣服,定位停在了一个木奉球场。
“妈,我出去一趟。”班小松记下地址,把手机扔在床上,骑着车,不停地张望,深怕被邬童看到。
一进去,就看到远方有一黑一白的身影,班小松走在他们位置的后五排,猫着腰,确保自己能在离他们最远的位置且能听到对话的地方停了下来。班小松坐在地上不自觉地屏气,静静地听着两个人不熟的过往。
“既然你想一辈子都被你妈管,那就继续下去。毕竟我们不熟。”
“我眷恋的是那个球场,是和你打木奉球的时光,因为那代表自由。”
“哼,唾手可得的冠军就这么跑了,是挺值得纪念的。”
“你在怪我。”
“当初你解释清楚了,也不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当时的我们太傻。”
“只有你而已。”
“你就不怕有一天小松知道我们曾经的关系?”
“好同学和好队友而已。”
“说得好像我想有你这样的前男友。”
“彼此彼此。”
之后的话,班小松已经听不进去了。其实他早就知道的,只是不愿意去面对而已。
即使没有被两个人发现,下意识的,班小松想要逃。脑袋一片空白,骑车的时候,都没有注意迎面而来的电瓶车,一下子连人带车倒在地上,膝盖和手臂都擦破了皮。
骑电瓶车的人连声对不起,还要送班小松去医院,却被他拒绝了。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听进去,从后门进的家,这样可以避开班父班母。班小松不想解释自己这一身伤是怎么来的,用莲蓬头冲洗着伤口,再找出家里的医药箱。
生理盐水浇在膝盖上,隐隐作痛,伤口的周边已经有了乌青块。手臂上的伤口看上去更加吓人,感觉火辣辣的,仿佛被灼伤。小臂上一大半的皮肤都被搓掉,血r_ou_模糊,还有小石子附在上面。
班小松面色发白,泪盈于睫,分不清是手疼还是心痛,已经麻木。大概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缓冲期,班小松又没有那么难过。可他好像被邬童宠坏了,这点伤口放在以前,班小松才不放在心上,现在就想打电话跟邬童抱怨,听他骂了两三句又说大段语句哄自己,看他恨不得痛在自己身上懊悔的表情,然而他在陪离家出走的尹柯谈心。
有一瞬间,班小松想知道是不是自己打了这通电话,邬童会立马飞奔到他家,但他不敢赌。
以前的一切都说的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