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裘已经把药品收拾完全,顺手将掉了的的下巴托回去,拭掉橘子汁,再行清理伤口和上药。疼痛总算让吴水牛回过神
,他一边龇着牙抽气,一边让自己坐稳好给燕裘料理。
白袍娘娘腔保健老师却来劲了,拖着椅子粘过去:“保健老师方鸽,可以唤人家鸽子。”
“滚。”水牛暴吼一句,额上青筋爆现。
“嗯哼,牛奶巧克力,你就是最近搅得校内风起云涌的吴水牛吧?B高L班全能体育特别生,据说你刚才还在B大闹得沸
沸扬扬的,说是要找小苏。”
“咦?你怎么知道?”才两小时前发生的事,不会传遍全校了吧?
“嗯,亲爱的,你不知道有校园论坛这回事?”方鸽发出意味深长的单音,仔细地端详眼前人。
吴水牛被瞪得有些发毛,拳头痒痒了,一边深呼吸一边警告:“别再盯着我看,揍你哦1
眉梢一跳,方鸽笑眯眯靠回椅背上,指腹抚唇说:“等你跟小苏再亲昵一些,就帮人家问问他干什么归国,好不好?”
“哈?”吴水牛茫然,苏奕雷归国还需要特别原因?
燕裘手上微抖,直让水牛痛得深深抽一气,他只是轻声道歉:“抱歉。”
水牛哪会怪儿子,立即陪笑脸:“没关系。”
抚唇的手指猛地顿住,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方鸽恍然地挑眉。
“听你说的,你不是跟苏卷卷关系挺好?自己问去。”
“不行,他不会告诉人家。”
“也对,是我也不跟你说。”
“……小坏蛋,人家灌肠的手艺可好,要尝尝?”
“滚,你再娘也是个男人,小心我把你揍得满地找牙。”
“你坏。”
吴水牛被这声娇嗔闹得青筋直冒,差点要翻桌子,燕裘及时按住桌子对他摇头。
燕裘说:“处理完伤口再翻,现在你需要他们。”
“哦。”水牛乖乖地危襟正坐。
方鸽咬着食指瞅上燕裘一眼,埋怨:“不好玩。”
燕裘动作加快,只想快点离开保健室。
“吴同学,说真的哦,你替人家问问,以后人家无条件给你的请假条签名,无论任何时候。”
“靠,你这作风还当老师?误人子弟。”骂了一句,吴水牛眉头皱紧,也产生了疑问:“为什么一定要我?找别人问不
成吗?”
“不行。”方鸽抬手轻轻地摆,娘味十足,又笑眯眯地说:“他喜欢你这类型,或许你能问到,我就绝对不行。”
这个答案在吴水牛心中造成十级地震,他不能更加震撼了,瞠目惊吼:“你说什么?1
窗上玻璃镜抖三抖。
燕裘蹙眉,正欲开口终断谈话,吴水牛却先一跳蹬地跳起来,一把将他搂住狠狠摁进怀里。
山民小子扯开嗓子斩钉截铁地吼道:“苏卷卷果然是个恋童癖1
方鸽怔住,细长的丹凤眼睁成圆圆杏眼,双唇微张露出两颗板牙,顿时从狐狸变成了兔儿。
燕裘也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挣了挣,环抱他的双手却很紧,他只好拍拍山民小子结实的肩膀。
“我不能呼吸了。”
吴水牛猛地回过神来,赶忙松手,惴惴不安地看着儿子将歪掉的眼镜架好,他支吾着解释:“燕裘,我这是……被吓到
,不是有意的……”
“嗯。”燕裘并不多话,撂下这摊子,把吴水牛往门边带了带:“走吧,都弄好了。”
“可是他……”吴水牛忍不住看向愣怔状态未解除的娘娘腔。
“方老师只是喜欢逗人。”燕裘平静地说。
“是吗?”水牛将信将疑。
“是的。”燕裘语气肯定,在水牛回应前先发制人:“难道你不相信我?”
“相信。”吴水牛反射般做出回复,在看见燕裘淡淡的微笑以后,心情就像在问答比赛中得到加分一样,既兴奋又庆幸
。
“走吧,肖缇很担心你,林安也是。”燕裘温和地说,不让吴水牛有胡思乱想的空隙,带着人就离开保健室,行进期间
他不着痕迹地睐了那衣服上污迹一眼:“怎么把咖啡弄到校服上了?这很难清洗。”
低头看一眼惨不忍睹的校服,水牛虚笑:“都怪苏卷卷,都一把年纪了还幼稚得要命,他把咖啡泼到我身上了。”
“哦?为什么要泼你。”眉头轻蹙,燕裘对上水牛的目光,又添了一句:“他不像那么幼稚。”
“不像吗?”吴水牛却不以为然,他记忆中的苏卷卷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家伙,当初他被爷爷强行带离乡下,前一天答
应带那四白眼小海带上山涧里捉小鱼,就因为承诺未兑现,到了分别不仅破口骂他‘骗子’,还打树上扔他石头,那家
伙小气得要命呢。水牛瞥了燕裘一眼,注意到那份执着,没辙了:“开始是他不心小喷了咖啡,然后我气不过,就还他
一口可乐,然后那家伙泼咖啡,我就泼可乐,于是……”说到最后,他也不好意思,老脸烧红。
不用仔细描述也能想象出当时激烈的战况,然而燕裘不但没有被逗笑,胸口里反而像堵着些什么,闷得慌。
“既然他那样小气,以后就别跟他来往。”燕裘尽量表现得客观地给出建议。
水牛却从中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不觉悄悄观察儿子,平常地回了一句:“那你也会远离他吗?”
燕裘被堵着,眉头堆起深深的川字,锐利目光隐藏在镜片后。
“我并没有亲近他,奥林匹克竞赛近了,你有把握应付吗?”
话题被圆滑地带开,吴水牛的直觉告诉他不能执着,不然会将敏锐的人彻底推离值得信任安全区,所以他选择顺着台阶
下。
“没有哦,那些试题复杂得要命。”
“我每年都会帮肖缇补习,你一起?”
“好呀。”吴水牛笑呵呵地答应,这发展实在太棒了,儿子主动接近自己总是好事,不过:“燕裘,你为什么会喜欢上
年纪的男人?”
燕裘愣住,错愕地眨了眨眼睛,无措的举止总算让人感受到17岁该有的纯粹,好一会他才笑叹:“因为我喜欢的人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