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长三尺,剑身为寒铁而铸,薄如蝉翼,透着淡淡的血光,剑柄为一条黑龙雕之案,显得无比威严,从中透露出王室的气派,仔细一看,发现剑身上还清楚地刻了这把剑的名字——虚无。
“虚……无……”那个弟子面如土灰。
“呵,还是有点儿见识。”陶付清邪笑,握紧了虚无的剑柄。
“师兄!”剩下几个弟子惊恐万分。
“愣,都愣着作甚?”那个弟子声音微微发颤“还,还快不去找寒裳仙尊?”
“寒裳仙尊,寒裳仙尊……”其中一个弟子立即动身去找他了。
很快,那抹熟稔的白色身影出现在陶付清的面前。
一头白丝看似随意地披洒在双肩上,比初见之时更华丽的白衣裹着那轻如鸿毛的身子,似一朵清冷的素花。
“谪仙,好久不见啊。”见到卿忘言后,陶付清笑意更浓,连说话的语气都似在调侃他。
“太子殿下。”卿忘言不为所动。
“寒裳仙尊,救,救我……”那个弟子可怜巴巴地望向卿忘言,卿忘言则随意瞥了他一眼,道:“放开他。”
“你嫁给我我就放开他。”陶付清真是豁出这张老脸了。
“……”卿忘言一直都是不染纤云,哪里遇到过像陶付清这般厚颜无耻之徒?他无奈,道“吾不心悦汝。”
“啊——呸!你个死断袖!”陶付清还没回答,那个弟子便怒嗔道“我们寒裳仙尊也是你能沾染的?”
“我心悦你就足够了。”陶付清直接无视掉那个弟子的咒骂。
“……”卿忘言不言。
“过来。”陶付清向卿忘言伸出手“跟我回去。”
“太子若真有断袖之癖,还是尽快治治的好,莫要误了时机。”卿忘言道。
“呵,我这病,可是因你而起。”陶付清轻笑道“所以,只有你能治。”
“过来。”陶付清之前伸出的那只手从未放下。
卿忘言不言,踱步过去。
“寒裳仙尊!”那个弟子忍不住大声叫嚷。
卿忘言无动于衷,到达了陶付清的面前。陶付清见他,欣喜若狂,将碍眼的弟子丢掉,牵住卿忘言冰凉的手。
“刷——”是剑拔出窍的声音,陶付清不禁下意识地一躲,跳到离卿忘言较远的地方,嘴角笑意瞬间凝固了。
“果然对你不能掉以轻心啊。”陶付清道“不愧是渡劫期。”
剑柄为纯银制作,剑身三尺,湛蓝色呈半透明状,剑体通直,看似轻盈,实则千斤。
“既然汝知吾是渡劫期,为何来犯?”
“呵呵。”陶付清轻笑“就是想来,能耐我何?”
“厚颜无耻。”卿忘言不禁握紧了手中的佩剑忘尘,此时剑身上闪着纯质的灵光。
“厚颜无耻?”陶付清嗤笑道“这个词语真适合我。”他面对着一步步逼近的卿忘言,笑着收起虚无,而后又从口袋内掏出一把药粉,撒向空中,渗人的香气瞬间四溢。
“莫要吸入!”卿忘言提醒道,可以然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吸入了,昏睡过去。
“不用担心,我只是让他们安静一会儿。”陶付清道,眼上与嘴上都擒着一抹笑意。
“……”卿忘言道“汝到底想做甚?”
“娶你啊。”陶付清道。
“无聊,与吾一战。”卿忘言举起忘尘,向陶付清刺去,陶付清笑笑,张开双臂。
“你真热情,我很喜欢。”陶付清夺过卿忘言手中的忘尘,扔在一旁,而后又腾出一只手,怀住卿忘言的细腰。
“……”卿忘言不语,面不改色。
“我猜啊,你一定想问,你的灵力为何在刚刚那一刻不受控制了。”陶付清邪笑道“因为药粉,此药粉有封印灵力的效果,是一位高人炼制的,所以,你才有方才那种感觉,但不知为何,这药粉并没有封印你的全部灵力。”
“没有全部?”卿忘言道。
“是啊,但不过好像没有区别,我看你现在,也只算是个筑基期吧。”
“筑基?”卿忘言面上浮现出几丝惶恐。
“没错,筑基。”陶付清道“所以你打不过我?”
卿忘言抬头望了望陶付清那种欠揍的脸,不言。
“跟我回去吧!”这是卿忘言昏睡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陶付清也是渡劫期,但入期时间仿佛没有卿忘言长。
但这没关系,起码现在的卿忘言不是从前的卿忘言,只是个普通的筑基修士罢了,不值得恐惧。
陶付清轻轻抱起那柔软的身子,望着他那泛着桃花颜色的脸庞,浅笑。
你是我的了
你是我的所有物,别人不得沾染
厌我也好,恨我也罢
只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就好
我的贪心没有那么重
这样,足矣……
陶付清把他抱紧,走出红雨殿。
“殿下……”梁七魂仿佛要说些什么。
“回宫。”
“那聘礼……”
“人都到手了,聘礼,就留给朝歌夜弦吧。”陶付清冷言道。
“是。”梁七魂应道。
“七魂。”
“属下在。”
“明日,我要进宫见我父皇。”
“属下这就去准备。”
“回宫后,三天内将喜服做好,尺码我回去告诉你。”
“是。”梁七魂应道。
翌日——
琉璃瓦在太阳的照s_h_è 下闪着金光,画栋雕梁,说不出的富丽堂皇。朱红的大门并没有受到岁月侵蚀,昔日的荣光依旧在此。
“父皇。”陶付清仍是一袭黑衣,青丝没有像平常那样随意披散,而是整整齐齐的垂在双肩上。
“皇儿,何事?”华丽的龙椅上坐着一个大约三十岁的青年,黑发随意披散在两边,悠然自得。
“父皇怎么会知道?”
“呵呵——”皇帝笑笑“你若没有事会回宫看朕?”
“……儿臣确有一事,希望父皇成全。”
“所谓何事?”皇帝愈来愈悠闲了。
“儿臣要娶妻。”
“娶就娶呗,难得,这种事你还要征询我的意见。”皇帝诧异“说吧,你又看上哪家的姑娘了?她应该是你第几房小妾了?”
“……”陶付清有些尴尬,沉沉道“父皇,这次不一样,我方才说的是娶妻,而不是纳妾。”
“有什么区别吗?”皇帝一脸不屑。
“当然有,父皇,请听儿臣一言。”陶付清道“我以前的那些姑娘,均只是妾,而妻,指的便是太子妃,儿臣这回要娶的,便是那太子妃。”
“啊——”皇帝先是面不改色,然后又宛如晴天霹雳一般“啊?”
“恳请父皇成全。”陶付清单膝下跪,道。
“皇,皇儿,你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未曾。”陶付清一本正经道。
“好吧。”皇帝无奈,他只有这一个儿子,也是他最疼爱的儿子“那你的那些姑娘怎么办?”
“父皇不必担心,儿臣已将她们休了。”
“嗯。”皇帝看陶付清也有些正经,自己也不好太诙谐“不知皇儿的心上人是何方人士?”
“朝歌夜弦。”
“朝歌夜弦,朝歌夜弦?那可是个好地方,皇儿,你的眼光不错。”
“父皇成全了?”陶付清问道。
“当然,朝歌夜弦是个好地方,水土养人,我相信皇儿的选择不会错的。”皇帝道“皇儿,选一个良辰吉日,你们趁早把事情办了。”
“是,儿臣早已选好,喜服三日之内就能做完,父皇不必担忧。”
“那就依皇儿所言。”
见陶付清走远后,皇帝叹息道:“皇儿,你终于长大了……”
☆、洞房花烛
时光宛如白驹过隙,三日时间,陶付清所要的嫁衣已经做好,他紧紧地将嫁衣锁在怀里,温柔地望着卧在华丽大床上的卿忘言,浅笑。
陶付清随手打了一个法术,卿忘言宛如星辰的双眸便缓缓睁开,迷惘地望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