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行脚僧道:“老衲这次就是专为这贼人而来。”
童老爷暗惊,“难道那贼人来北京了?”
老行脚僧看了段君恒一眼,“在济南之时,不慎被他盗去了一件家传之物,一路追踪他才到此的。”
童老爷一听,义不容辞道:“师叔,有何需,请尽管吩咐。”
老行脚僧也不推脱,思忖片刻后,“虽知他在城中,可此贼人轻功了得来无影去无踪的,想抓拿他并非易事。后老衲又一想,这贼人不是好色吗,那设个局引他入瓮,一举将他擒拿。”
老行脚僧这办法听起来是好,可问题是,“拿谁做饵?”童老爷问道。
这丘道才可是非貌美女子不现身的,且又有哪家女子肯冒着清白不保的危险做饵?那不是坑了人家姑娘嘛。
老行脚僧笑而不语,望着被童老爷抓着像蛆一样扭动着的童辛。
童辛察觉老行脚僧的目光,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委屈小公子男扮女装。”
“不行,”童老爷想都不用想就反对,“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童老爷虽然没了行侠仗义的雄心,但惩j-ian除恶的正义感还是有的,最终还是让童辛去了。
入夜,明月清朗,风似柳絮。城外一小树林中,童辛男扮女装,唇红颊娇,媚眼如丝,还真别有一番千娇百媚的万种风情。
童老爷安排家丁藏身,老行脚僧则再次叮嘱他,“小公子只管大声的喊叫引那贼人来,不必害怕,我等就藏身在那松树之上。”
童辛拨拨落在额前的发梢,试了下声调,“好了,你们快藏好,我要开始喊了。”
童老爷看着儿子脸上莫名的兴奋,有不好的预感。
见他们都藏好了,童辛几番吐纳做准备,藏在树上人也开始警觉四周。
童辛酝酿好情绪后,十分之投入地开始喊了,“嗯……”
树上的人皆怔,倍感莫名。
童辛发出第二声,“唔……”
树上的人僵,似是触电一般。
童辛发出第三声,“啊……”
树上的人抖,都明白什么了。
“哈……不要……停……”声音绵长,声调销魂至极。
树上的人都从树上摔下来了。
“贼人还没来了,你们怎么就都出来了?”童辛道。
老行脚僧摸摸被磕疼的光头,“老衲觉得还是不该劳烦小公子。”
“我喊得不好吗?”童辛想了下自以为是的,“嗯,刚才是喊得太矜持了,不够销魂。”
众人:“……”但绝对够惊魂,囧。
“你给我闭嘴。”童老爷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扭头咬牙切齿的对翅肚道:“你去喊。”
“哈,我?”翅肚指着自己,“我五大三粗的……”
“还是你想让老爷我去?”
翅肚觉得特无辜,向鲍参求救。
鲍参很义气地看那明月一轮。
计划再度开始,翅肚无法只能拔着嗓子喊了,“救命啊,救命。有没好心人帮帮我。”
童辛颇经验老道的说:“翅肚这喊法只能把狼招来,想招人我觉得还是我刚才的喊法才有吸引力。”
一干人囧,“……”
4、家有纨绔子弟(四)
事实证明童辛高估了翅肚,不说人没招来,就是狼也没来,就来了一条癞痢狗。
吹了一个多时辰的冷风,等来这样的结果,众人顿觉泄气,唯独童辛依然斗志昂扬精神抖擞,隔着鲍参对段君恒柔情脉脉道:“师兄,又剩下你我二人独处了。”
鲍参囧囧的,那我是什么玩意?
段君恒无动于衷。
童辛娇羞状态,“在此月黑风高夜。”
月黑?鲍参看天,一轮明月当空,把童辛的照得贼亮。
“瓜田李下时。”童辛绞着衣袖。
鲍参看地,翅肚和瘌痢狗深情凝望暧昧不明,果然很瓜田之嫌。
“不如我为师兄高歌一曲,”童辛幽幽的看着鲍参,着重发音“为师兄”三字,“助助兴。”
鲍参抹脸上被喷的唾沫星子,“二少爷,小的明白。”说完用平生最神速的动作跳到另一棵树上去了。
见段君恒身边的位置空出来了,童辛迅速填补,还用自以为不易被察觉的动作慢慢贴上段君恒。
童辛捧着脸很期待地,“终于真的只剩下我们两人了。”
段君恒一扬手,啪的一声把身边的树干拍断,“死开。”
童辛不知道是不是被惊吓到了,掩口低呼,“师兄。”
段君恒透过薄纱,见童辛煞白如月光的脸色,心中泛起点点内疚,心想这小子也不过是嘴上讨人嫌而已,这般吓他似乎有点过激了。
童辛慢慢放下掩嘴的手,一脸凄然,“师兄你变了,想当初你我一见钟情,你侬我侬。”
“……”段君恒额角的青筋绷圆了,在考虑是不是该拍一掌在这家伙的嘴上。
童辛丝毫没感觉到危险,还在继续,“曾几何时你还满腹情意的对我说过……闭嘴。”
其他人:“……”
“而今却让我死开了。”童辛含泪控诉。
段君恒:“……”
童辛欲要再张嘴时,他发现在自己在飞,等落下时已经和他老子一起了。
“爹,咱爷俩多久没这样了?”
“你……”童老爷声音似乎有点痛苦。
“记得小的时候,你总这样带我出去玩的,坐得高望得远……”童辛悠长的叹了口气,“一转眼,我就长大了。”
“你……”童老爷的声音明显的痛苦了。
“真怀念小的时候,爹,你怀念不?”
“你……”童老爷不知是不是被童辛的话触发缅怀的感伤了,声音愈发痛苦了,两臂还扑腾开了。
老行脚僧看着童辛,道:“我觉得你爹他……如果你再不下来,你爹的脖子就要永久x_ing落枕了。”
骑童老爷脖子上的童辛:“……”
等童辛下来,童老爷揉揉快和肩膀呈九十度角的脖子,“今夜怕是无果了,先打道回府明日再做打算吧。”
一行无功而返,回到童家,童夫人一脸笑意的在大门外迎接,在见到丈夫的脖子时愣了,“老爷,你的脖子怎么了?怎么跟乌龟/头卡壳在外面缩不回去了一样?”
一行人:“……”
童老爷哭笑不得的,小声的对童夫道:“夫人,不要形容得那么贴切。”
童夫人:“……”
看他们一行人空手而归,童夫人也知道他们今晚擒贼不顺了,识趣不提,“师叔,师兄都辛苦了,我已命人将归功阁给收拾出来,让师叔和师弟休息。”
龟公阁?
段君恒难以淡定了。
童辛又蹦出来了,“娘,这可不是我们家的待客之道,怎么能让师父和师兄住那种地方。”
童辛言辞凿凿,让老行脚僧和段君恒都不由得看向了童夫人。
归功阁远离主院,与其他院落相比的确是简陋了些,荒凉了些,所以被儿子这么一说童夫人便有些心虚了。
但那院子清静按理说应该是适合出家人的,童夫人刚要解释,又听见儿子兴奋道:“到我文殊楼来吧,我那里又宽敞又舒适,师兄和我一起睡也绝对不会挤。”
这才是童辛的目的。
童辛一脸奉承的,“而且我还会唱催命曲。呃,不对是催眠曲。”
段君恒:“……”
童辛觉得段君恒不信,又道:“不信你问鲍参翅肚。”
鲍参和翅肚两人支支吾吾的,“没错,催眠,保证长眠不起的。”
童辛:“……”
而一旁的童老爷快发飙了,童夫人赶紧过来拉儿子,“两人不挤,三人就挤了,你别忘了还有你师兄的师父呢。”
“对哦,差点忘了师父了。”童辛一脸的我才想起。
老行脚僧:“……阿弥陀佛。”
“那师父和爹挤一下吧。”
某人的爹炸毛了。
童夫人的脸也变色了,“他们挤一床了,那我怎么办?”
“娘,就去归功阁去住一宿。”
“胡闹。”童老爷终于爆发了,“师叔和师弟到归功阁去住,就这么定了。”